想當初那樣，看待自己的弟子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的感情，王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更別說，初入修行一途時，那股懲惡揚善的意氣了。
雖然這樣發展下去對于將來重補天道來說并沒有任何的影響，甚至還有可能大大的有益。
但是這對于王然的個體意志來說，并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樣的王然，就好像一具傀儡一般，一生都只是為了重補天道這一個目的罷了。
固然，這條路是一條注定孤獨的路。
但是現在的王然身邊還有著道友，還有些仰慕著他的門人弟子。
哪怕這一生依舊過得很苦，但是王然還是有著寄托、有著輕松的日子的。
要是真的到了太上忘情的那個地步，那王然這一生可以說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對萬界來說，太上忘情固然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對于王然來說，這條路真的是最殘酷的那一條。
王然還有很多的時間，現在的他，太急了。
為了目的過于急迫，為了成功過于壓抑自己，已經讓王然的人性被慢慢的消磨了。
這也是為什么，葉凡等親傳弟子們現在對王然的敬畏之情，遠遠的大于依賴之情。
此刻的王然很迷茫，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也不清楚這樣下去到底是不是一條正確的路。
這一路上王然始終是一個人，沒有人教導卻有著無數人的依靠。
一直以來，王然都是一個人在摸索著前進，同時還要照亮后人的路。
他不敢停歇，因為一停歇下來，無數人的前路可能就會中斷。
正如剛剛所說的，王然這一路太苦了。
人性的感情，王然只能默默的壓制下來。
因為他是無數人的期望，是無數人的依靠。
他，不能軟弱。
但是這樣的路，這樣的人生真的是對的嗎？真的是王然自己想要的嗎？真的是那些藏門先輩們希望看到的嗎？
這一刻，王然的眼中充滿了迷茫。
王然眼中的迷茫并沒有被葉凡等人看到，因為此刻的葉凡等人，額頭依舊緊緊的貼在地面之上，等待著王然的回應。
他們不敢抬頭，因為他們生怕王然拒絕自己。
當年在熒惑古星的時候，王然并沒有將他們送回地球。
他們不相信這是因為王然沒有這個能力，他們明白，王然只是不想這么做而已。
當然了，他們也不會因此而怨恨王然，甚至心中還會非常感激王然。
因為若是沒有王然，他們這一輩子也不會見識到這樣的風景。
若是沒有王然，他們也許在那漫長的旅途之中就迷失了。
若是沒有王然，他們哪怕最終是來到了北斗星域，他們也不一定能夠在這亂世之中生存下去，更別說擁有現在這般崇高的地位了。
他們感恩王然，但是他們也害怕王然會再次拒絕他們。
可是他們是真的想要回去，而這一次，是他們最后的機會了。
所以他們不敢抬頭面對，只能滿臉緊張的等待著王然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