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摯沒有大聲喊。
他悄悄走近衛媛，用力把她拉下來。
“你這樣子，對得起關心你的人嗎？”
江摯來了，衛媛莫名地開心，心里也有了希望，“摯，你是關心我的，對吧？”
“你別誤會，我替阿拓來看你。”
衛媛冷笑。
她的笑容也有絕望的意味。
衛媛甩了一下江摯，想掙脫他的手。
江摯沒有放手，拉著衛媛往回走。
衛媛的情緒有點激動，大聲喊：“我不要你管，你放開我。”
江摯有點生氣了，瞪著衛媛，“阿拓很關心你，他擔心你會出事。”
“關心？不是都希望我死掉嗎？”
“沒有人希望你死掉，是你自己想得極端了。你也別把所有的挫折推給別人，摳心自問，你自己都對嗎？”
“哈……哈哈哈……”衛媛的笑容不僅冷冰冰的，還陰森森的。
她也很失望，“你肯來找我是因為江拓，我們一點情份都沒有了？”
江摯厲聲道：“你清醒點好不好？”
“你默許了你爺爺欺負我，趕盡殺絕，我說得對嗎？三年前，他做得比現在還要過份，你知道嗎？”
“走，我帶你去爺爺那里當面說。你們當面對質，拿得出證據我就信。”
“呵……呵呵呵……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抑或說，你從來就不相信我，我就是個禍害。”
“你不是說得有理有據么，當面對質有什么好怕的？”
“你要證據，他今天這樣封殺我，不是證據嗎？你們就是想看著我從云端摔下來，粉身碎骨！”
“爺爺說了，你不適合生活在海城，你回去，他就不計較。”
“這不是趕我走嗎？”
“你想留在海城，為什么要搞那么多事情？不是你先讓別人對你失望的嗎？不是你讓別人不愿意信任你嗎？”
衛媛認真說：“我承認，我妒忌喬楚。你，本來就是我的。你好了，你有幸福了，那我呢？”
衛媛的眼眶又紅了。
眼睛里悄然聚攏了淚霧。
她的鼻子也是酸酸的，心也好痛！
她的眼睛也早就哭腫了。
江摯的內心很平靜，很嚴肅問：“如果我一直是殘廢，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你會回來嗎？你還會執著要跟我在一起嗎？”
衛媛沒有回答得很干脆，也不是毫不猶豫就回答。
她也沉默了一下。
江摯更明確自己的心。
“衛媛，別再為自己找借口了，你不會面對殘廢的我，你演技再好，我也看得出來。真正的愛，可以超越一切。或許，比起一些東西，你也沒那么愛我。你放不下我，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江家？還是你的生活缺少了讓你滿意的東西？”
“你很了解我嗎？江摯，你也很自以為是。”
“衛媛，說得太明白了，都攤開來看的時候，過去的美好更顯得可笑，你現在是自欺欺人！”
“你已經在心里否定了我，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會覺得我好了。甚至，你覺得我在說謊。”
“有沒有說謊，你自己最清楚。三年了，你真的變了。”
“江摯，變的那個人是你！”
“隨便你說吧，我只能給你留點體面，不掀開你的底。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利用江拓。他是真心為你好的，也是很單純地擔心你，你那樣利用他，你真的很無恥。
我是為了江拓來，不是為了你。你要是有心跳樓，你早就跳下去了，不會等到我來。說這么多，你也一直在狡辯，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衛媛的眼淚溢出了眼眶，緩緩地滑落臉頰，“江摯，你最沒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我愛你，從來就沒有變過。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對立，是你家永遠容不下我。”
“我不跟你吵，也不想跟你糾結在過去。下去，給江拓回個電話。”
“我不走，我要坐在這里。”
看了衛媛一眼，江摯也懶得說了，拉她跟他走。
“我讓你放手，也是你說的，我不會跳樓，不會自己尋死，我也不要你的假好心。”
江摯沒有停，拉兼拖，硬是扯了衛媛到頂樓門口那里。
瞬間，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