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說著抱歉，但表情確很愜意。
十分欠揍的愜意。
就是仗著修為高想為所欲為。
鐘應自知敵不過云枝，只好放棄殺雪的念頭。
“道友這般殺生，若日后犯了雷劫，可是十死無生的道路。”云枝好心提醒道。
“多謝前輩提醒，不過在這世俗，何來雷劫可渡。”說罷鐘應苦笑一聲。
也是，由練氣到筑基是沒有雷劫的，只有從金丹開始的大境界才有雷劫可渡。
其他丹劫器劫之類，在修仙界都很難出現，更罔論這靈氣稀薄的世俗。
所以在世俗修仙，守住本心很關鍵。
云枝不禁想起百年前遇到的大安王朝的國師……
陳年往事，不想也罷。
這般殺生，只有心魔可渡，不過這心魔也是因人而異的，像鐘應這樣覺得誅殺精怪是自身使命的人，估計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心魔。
“晚輩看前輩去往的方向，可是要去帝都？”鐘應問道。
云枝點點頭：“不錯，正是要去帝都，你也要去帝都嗎？”
“晚輩剛從帝都出來，不過既然前輩要去帝都，晚輩不介意為前輩引路。”
云枝點點頭：“可。”
走在云枝身后的雪看起來有點不滿鐘應的跟隨。
不過面對想殺自己的人，誰都會不喜歡吧？
云枝忽然想到前段時間當鋪掌柜說的帝都鬼怪之事，便隨口問道：“聽聞帝都現在鬧鬼，很多權貴都紛紛離開了帝都，這事你可知道？”
鐘應的臉色似乎變得有點難看，好一會兒才應道：“晚輩并沒有看到什么鬼怪妖精，想來是那些凡人自欺欺人。”
“你覺得你已經不是凡人了嗎？”云枝問。
“呃……晚輩并不是這個意思。”
云枝開始了她的循循教導：“就算你現在已經練氣九層，在凡人界也算少有敵手，可你不踏入筑基期，不辟谷，也終究是凡人一個，壽命也比凡人多不了多少。”
“晚輩明白。”
雪在云枝身后聽得似懂非懂的。
趁著教導的機會，云枝順便問了問雪：“雪，你愿意修煉嗎？”
“修煉就能學會仙法嗎？”
“不是仙法，只是一些小法術。”云枝說道，她忽然嘆了一口氣，“你可要想明白了，修仙是一條不歸路。”
雪沉默著不說話。
云枝也沒讓雪給個答案，見雪沉默了，也不再多問。
三人緩慢的朝帝都的方向前進著。
一直過了幾日，云枝終于來到了那個百年不見的帝都城。
看到帝都城門熱鬧的場面，云枝皺了眉頭。
帝都城門口站著兩排士兵，門口不斷地有百姓出城門。
再往城門里看去，一條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城門口一直排到城內。
比那位當鋪老板說得還要嚴重一點。
云枝感受了一下，跟百年前的情況有些類似，代表著皇帝的龍氣還在，但龍氣之間還纏繞著死氣。
死氣不僅僅是纏繞吞噬著龍氣，還環繞在城內的各個角落里。
鮮少有像云枝一樣進城的人。
城門口的士兵似乎認識鐘應，見到鐘應之后老老實實的行了一個禮：“鐘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