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官清廉，是每個夜國人入朝為官，官府頭頂掛著的牌匾。
可這四個字對于劉如玉來說，就好像只是一個虛設的名頭。
他一邊坐擁著國家給予他的無窮無盡的財富，一邊剝削著無數可憐的人們，沒錢，沒米，沒地，甚至……沒命，那一個個被關進囚籠里的人，似乎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為什么，他可以擁有無上的權利，越俎代庖，德不配位？
沒有人是不恨他的。
……
燈光昏暗。
劉如玉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恍惚中只記得是被夜棠當著朝堂大臣的面，勒令讓人把他帶走的。
然后……
然后……
耳邊隱約還有些說話聲，幾道視線似乎也落在他的身上，可是還沒等他徹底清醒過來。
一記讓人痛徹心扉的鞭子就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劉如玉直接大叫出聲，也被迫地瞬間清醒了意識。
可他一睜開眼睛，就是坐在輪椅上的萬嘉裕和一邊的夜棠。
兩人直直的盯著他看，讓他開始探查自己此時的處境。
暗黑的囚房，被勒住的手臂大腿和身體，火辣辣的傷口，鹽水，辣椒水，馬鞭……
一幕幕都是這么地熟悉。
在這一刻，人為魚肉任人宰割的時刻，劉如玉終于深刻而清楚地意識到。
他現在成了當初被自己折磨的那些人。
多么諷刺。
又是一鞭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腹部。
力度同當初他鞭打過的那些人時一模一樣。
下手時永遠不知輕重，可這傷落在自己的身上，卻叫他根本承受不住。
劉如玉這么多年養尊處優，兩鞭子下去，一口血就直接吐了出來。
“皇，皇上！”他終于驚慌失措到極點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夜棠，希望眼前的人可以救下自己！
但是夜棠看著他，笑了，可那笑在人看來卻是那么地殘忍，
聲音很輕，對劉如玉來說卻如五雷轟頂。
唯獨四個字，“自作自受。”
這都是他自作自受。
“皇上！”
“皇，皇上您不可以這么對我啊！我！我……咳咳，我也是為您做過許多事情的人！您救救我！啊……”
又是一鞭子狠狠落了下來。
劉如玉被打斷了。
“你觸犯了我大夜國的法律。”
“你該死。”
夜棠有些暈血，可此時依舊一字一句，咬字很清晰。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這里就交給萬公子了。”
劉如玉心里一涼，被迫將視線看向前方。
夜棠走了，此時他的眼前只有萬嘉裕一個人。
萬嘉裕是個見不得小人和睚眥必報的正人君子。
此刻眼里燃著的熊熊烈火，和讓人心驚的厭惡與嫌棄，讓劉如玉渾身上下都開始戰栗了起來。
“你！你你到底要對我做什么！？”
萬嘉裕身體不便，甚至依舊在痛，可他卻是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你自己做了多少惡事！你難道不清楚嗎！”
當初劉如玉給他了多少傷痛，給他多少恥辱，這些年又明里暗里針對過首富萬家多少，傷害百姓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