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將一盤盤肘子全堆在李憨厚面前,堆成了小山。
“嘿嘿,那俺就不客氣了。”
李憨厚雙手齊出,抱起一個肘子就大口啃起來。
“大憨,你現在有味覺是吧?”
白夜好奇道。
“嗯嗯,有。”
李憨厚含糊地應著,吃得滿嘴油光,根本顧不上多解釋。
一個肘子眨眼啃完,他又拿起另一個。
“他雖是神魂狀態,但古神本源復蘇后,五感與常人無異。也正因魂體太過厚重,才沒辦法融入肉身。”
九尾緩聲說道。
白夜點點頭,又為李憨厚將酒倒滿。幾人一時都沒動筷,全看著大快朵頤的李憨厚,都是一臉開心。這個大塊頭、這個大胃王,終于回來了。
“這還有。”
白夜撤掉堆滿骨頭的餐盤,又將新的一盤端上。
“晨哥,你們也吃啊,別光看俺。”
李憨厚咽下一大口肘子,說道。
“從你出事后,我確實再沒像現在這樣覺得餓過。”
蕭晨半開玩笑道。
李憨厚一怔,知道蕭晨的意思不只是看他吃飯香才有食欲,而是因為他平安回來了。
“你不知道,當時我們都以為……以為天人永隔了。”
蘇云飛喝下一口酒。
“小白那天差點瘋了……”
“飛哥。”
白夜不愿再提。
“你攔我我也要說。”
蘇云飛繼續道,說著那天的事,仿佛又將眾人拉回到那一戰。
“還有你晨哥……”
“你這是干嘛?”
蕭晨對蘇云飛埋怨道。
再看李憨厚,早已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用肘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氣氛一時間不免有些沉重。
“大憨,要不是為了我,那天你也不會……”
白夜一頓,將杯中酒一口干掉。
“小白,咱們是兄弟!因為俺知道,要是當時是俺被困住,你也會那樣做!”
李憨厚緩緩放下肘子,縱然是魂體,眼眶仍看得出有些泛紅。
兩個大男人目光交匯,都有些激動。
“好了,都在心里,再說下去就太煽情了。要不你們倆再抱一個?”
蕭晨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哽咽,起身為兩人倒上酒。
“實在不行,親一個也成。”
蘇云飛難得玩笑了一句,鼻子也是一酸。
“哈哈哈,你個不正經的家伙。”
蕭晨笑罵。
“大憨,來。”
白夜壓下激動,把嘴撅起來,做親吻狀。
“俺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俺還想再吃幾個肘子。”
李憨厚玩笑道。
幾人哄堂大笑。
接下來,眾人繼續吃喝,氣氛越來越好,像是回到了母界,回到了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里。
九尾先一步離開,不想影響蕭晨幾個大男人的酒興。
蕭晨四人從傍晚喝到午夜,又從午夜直接喝到快天亮,喝得酣暢淋漓。
直到快天亮,這頓期盼已久的大酒才終于結束。
“晨哥,不……不能再喝了,我怕你多。”
白夜晃著身子站起來。
“你這人還怪好嘞。”
蕭晨哭笑不得。
“我是怕……怕你回去了挨收拾,是吧,飛哥、大憨?”
白夜含糊不清道。
蘇云飛笑著搖頭,李憨厚臉上也露出幾分壞笑。
“艸,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蕭晨聲音陡然拔高。
“是是,晨哥牛逼,晨哥最牛……”
白夜話沒說完,直接趴到了桌子底下,引來三人一陣大笑。
隨后,蘇云飛背起白夜回房間去了。
“大憨,放心突破,肉身的事交給我們。”
蕭晨盡可能保持清醒。
李憨厚張了張嘴,用力點點頭,隨即回了骨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