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周瞪大眼睛，看著挨得極近的兩人，臉色“唰”地慘白。
“你們……”他的聲音隱隱顫抖。
左初很淡定地直起身子，往后退開了點，看著男人異樣的神情，她皺了皺眉。
“韓周，你……”
“等會，小初兒。”韓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雙眼盯著紀慕。
“你還記得當初是怎么跟我說的嗎。”
紀慕眉心微壟，隨即又舒展，很平靜：“記得。”
“那你他媽的現在是怎么回事！”韓周吼出了聲。
左初皺眉，站起身。
“韓周，慕慕身體還沒好，你不能這么吼他。”
她都舍不得兇他。
“小初兒，你別管。”
“左初，你坐下。”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左初搞不明白，但她還是聽了紀慕的話。
韓周雙拳攥緊。
“給我個解釋。”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紀慕的唇蠕動了一下，最后發現，他什么也說不出來。
“如你所見。”
四個字，卻讓韓周的心瞬間就涼了。
他笑出了聲。
“紀慕，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把我當什么？”韓周指著自己的胸口，“我他媽當初是不是問你，你喜不喜歡她，你說什么？”
“你說你不喜歡，這輩子都不會喜歡！”
“那你現在他媽的又在干嘛！啊！”
左初心頭一震，望向紀慕的眼里多了幾分情緒。
慕慕他說……他一輩子都不會喜歡自己么？
“這是我的錯。”紀慕抿著唇，“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韓周冷笑。
“一句你不知道，就讓我變得跟個小丑一樣么？”男人說，“紀慕，我是真的把你當好兄弟，你要是也喜歡小初兒，就說出來，咱們倆公平競爭。”
“可你現在不聲不響地搶人，算是怎么回事？”
“等等。”
左初站起身。
她總算聽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韓周對她竟然有那個意思。
“韓周，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讓你誤會了。”女孩面容很堅定，“但我很確定，我喜歡的一直是慕慕，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
她要說清楚一件事。
是她搶了紀慕，不是紀慕搶她。
“小初兒……”韓周失聲。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紀慕掀開被子，強撐著從床上站起來。
左初趕緊去扶，男人卻阻止了。
“不用，我可以。”
紀慕的傷口還沒愈合，這么一動，縫合的地方又被撕裂開，鮮血染紅了衣服。
韓周臉色一變，想要上前查看，最后卻還是硬生生地咬牙，收回了邁出的步子。
“韓周，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紀慕與他對視，“你是我的兄弟，我沒想要騙你。”
“只是那個時候，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我受著。”
男人的神色很淡。
韓周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真的恨不得一拳打下去。
他猛地抬起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