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虛空戰場回來,一些已經失了宗門的人被劍宗收攏去了,還有一些分流到了天玄宗等大宗派之中,剩下的小宗派也酌情吸納了一二,縱如此,這些人數還是太少,大部分人,無處可依,直到魔道立,各個魔宗如雨后春筍,讓那些心魔肆虐之人有了個歸處,不必再擔心道俎。
魔道,本就肆意無限。
陳子鳴的氣質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那個溫和青年,只是話卻少了很多,不知道是有感于現狀之亂,還是已經預見了多年之后曾經的戰友可能再以生死相搏。
“不了不了,我這樣,去哪里不是拖累,何必再去連累師兄”
慕容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的時間,已經沒有多久了,何必再給自己頭上加一個標簽,就讓他作為英雄死去好了。
回望陳子鳴,他的眼中還是看不清楚,朦朧的目光似在霧里看花,“師兄,魔宗可好”
“好。”陳子鳴的回答沒有半點兒言不由衷,從正入反,總是有些感慨的,但,無悔。
慕容恒的唇角勾出一個捉弄人的笑容,“聽師兄如此說,我就放心了,送師兄一樣禮物好了。”
“什么”
陳子鳴問題未完,眼前所見,轟然炸開,似萬花翻飛,黑白流光
忽而,眼前畫面穩定下來,一虛虛人影立在空中,星辰流轉在身前身后,左近人族如蟻附之群,于人影腳下仰望,深藍黑天,人影一手伸出,若黑白落子,輕輕一點,漣漪泛波,蕩漾出一塊兒平面來,人影單手壓下,在一片“衛我人族”的呼喝聲之中,虛空戰場的地面夯實呈現。
借著,那人影素手捉星,周遭的星辰若隨意可拿捏的棋子,一顆顆,被落在了虛空戰場之上。
陳子鳴曾經擔任右二衛城的陣法師,對人道大陣所知甚詳,粗看那星辰落子,分明一顆顆都是二十二城所在,二十二顆星辰落地化城,璀璨之光,于陣成的那一刻收斂于內。
大陣已成,人影欲散,忽有所覺,停駐虛空,雙眸往這個方向看過來,目光如電,光攝心魂。
四目欲對的瞬間,陳子鳴就有狼狽回轉奔逃的沖動,下意識避開了雙眼,然一句話卻還是落在了耳中,砸在了心上。
“我為人族,人族為我”
目光再及之處,人影似已不見,有一星光耀寰宇,飛升九霄,那是
陳子鳴震驚得雙目圓瞪,想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那所有畫面再次化作黑白流光,倏忽千萬里,無一物可辨清。
像是被壓入了一條細長的竹筒之中,如蛇竄行,漸漸地,白光取代了所有,似黑暗之中初見日光,眼睛下意識閉了一下,僅一下,眨眼之間,還在山崖之巔,紅日高升,云霞似畫,那個曾在面前站立的青年卻已經不見了。
不是霞舉飛升,不是白日化虹,修者,不得天道,身死神銷,絲縷難存。
“師弟”
陳子鳴喉頭微動,竟不知道要說什么,這等千萬年前的隱秘事,哪里是那么好偷窺的,能夠窺到一二,必有不小的代價,再要與人看,更是耗費不小,不知是怎樣秘術,竟能無需靈力催動,但這個代價,真的值得嗎
“我為人族,人族為我,那位大能必已飛升,卻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布下如此手段,恢弘大氣,難以逆轉。”
入魔之后,心意無羈,陳子鳴竟是明白了那畫面之中所講述的是怎樣的一個故事,那些異族,便是有著生死危機,只怕也是那大能引來,為了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