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著男童的男人從車座底下抽出了麻繩來,還有麻袋,上面的土還沒掉干凈,一股子土腥味道。
在這個過程中,女童一直發出刺耳的叫喊,車轱轆一樣重復著那幾句話,完全不知道適當地保持安靜對自己的小命有多重要。
兩個大男人制服一個不到十歲的女童,足夠了,很快,麻袋鼓囊囊地,被塞到了車子下面,被踢了幾腳的那個男人還在上面踹了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女童踹疼了,麻袋不動了。
“就是個欠打的玩意兒”
那男人啐了一口,心中似乎舒服多了,也不提把人弄死的事情了。
“誒,這還有一個。”
挨著男童的那個男人往座位上一靠,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這個最安靜的,因為太安靜了。
“那是你姐姐吧,你啞巴了,怎么不吭聲”
閑人事多就是這樣了,話多的嫌吵,不說話的又奇怪他安靜,男童被抓起來問話,不敢不答,卻是答非所問“別打我,別打我。”
頭上挨了一下,不重,幾個男人笑起來,“是個小慫包啊”
見他不哭不鬧不亂喊叫,也沒人非要去打哭他,就把他扔到一邊兒不管了,沒有顧忌男童在場,幾個男人開始商量之后的事情,他們剛賺了點兒錢,準備找個地方花銷花銷,若不是碰上這兩個捎帶腳的零花,恐怕早就去哪里逍遙了。
男童縮在座椅一角,努力把自己縮成團兒,減少跟旁邊兒男人的接觸,低著頭,聽著他們說著那些肆意的往事,什么搶劫,什么殺人,從他們口中說出來,似乎都有了一種別的趣味,不時發出大笑來。
車子開得很快,道路愈發崎嶇不平,時不時的顛簸讓男童很難保持自身的穩定,總要蹭一下身邊兒的男人,他會很快縮好,那模樣似乎是想要找到龜殼的小烏龜,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女娃子都值錢了,以前都是要男孩兒的。”
副駕駛座上的人側目就看到后面那小可憐一樣的男童,忽而感慨起來,想起了自己曾經最賺錢的買賣,這兄弟四個不是親兄弟,因為某些緣故認識之后就成了個小團伙,平日里自家開伙,偶爾也會合作點兒大買賣。
開車的是大哥,最是沉默寡言的一個,催促上車的就是他,副駕駛的是老二,最好吹牛賣弄經驗之談,后面的老三老四算是后來入伙的,一個殺過人,一個是土貨買賣的,這次信息的就是老四,弄了一票大的,找了僻靜地方交接,偏碰上了兩個小孩兒,還真是送上門的小菜,不吃白不吃了。
“隨便賣幾個錢就是了,現在這生意也不好做,小錢也不能放過了。”
老四說得很有經驗之談,他和老二是最能聊到一起的,倒是老三,有點兒率性,剛才要殺人的就是他,他也是有經驗的,據說以前還當過屠夫,殺豬賣肉。
老二一拍大腿,說“可不是么,現在管得越來越嚴了,什么天眼,什么法網的,我都鬧不明白,反正吧,這是不給人活路了。”
“可不是么。”
說到這一點,幾人都很有共同語言,便是一向少言的大哥也跟著說了一句,小范圍吐槽了一下。
“也不知道這倆小崽子從哪里跑出來的,附近也沒見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