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說話聲,王鏞快速把所有的資料都塞到床下,床單兩側都微微垂下,輕易不會被看到底下的東西。
鐵門打開,木門打開,這兩道門,里面都是沒有鎖的,外面的人走進來,是一個白衣服的豬頭人,應該是護士,她邁著粗壯的腿走進來,聲音似乎都有些粗獷“王鏞,吃藥了。”
藥片從瓶中倒出來,一枚黑綠色的,比毒藥更像毒藥的藥片,跟上午的那片似乎一樣。
有了上午的經歷,王鏞主動多了,他接過了藥片,仰面送入口中,拇指擋住藥片的存在,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水,主動吞咽。
也許是因為沒有了那種強烈的抗拒情緒,這一次喝水的感覺沒有那么難過了,耳朵里依舊像是進了水一樣,能夠聽到汩汩的水流聲,很不好受。
“這次倒是聽話。”
豬頭人護士這樣說了一句,也沒多少夸贊的意思,總體是給自己省事了,她的態度也少了些粗暴,拿過水杯離開房間,木門敞開著,鐵門鎖上了。
這個過程中,她完全不擔心王鏞做點兒什么突然襲擊的事情,王鏞看到了她身上攜帶的小型電棍,也許這就是她的底氣,可能還有一個隨時都能扎過來的鎮定藥劑
握著拳頭,閉上眼,王鏞試圖把手中扣下的藥片帶到黑暗之中,這一次竟然成功了
藥片在黑暗之中炸開,就好像是一場煙花,迅速發散的白光之中,能夠看到許多飛快褪去的利爪,破裂的蛛網彌合,一幅畫面出現在眼前。
“你說說你,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
王鏞站在那里,看著面前出現的一個貴婦,她的年齡已經不小,眼角的皺紋被細細遮掩,卻也無法掩飾那因為衰老而松弛的肌膚,看著她,似乎能夠看到那層皮之下不那么美麗的骷髏。
“那個女生,就因為你一句話死了,你竟然還不以為然,你,你怎么跟你爸一個樣,你到底有沒有心啊你就是個怪物,怪物”
說到最后,她自己的情緒崩潰,大聲喊著,無意義地嘶吼著,精心的妝容都無法妝點她那猙獰的面容,怒吼著別人是怪物的她,大概沒想到自己這時候更像是個怪物吧。
伴隨著說話,拍打也隨之而來,王鏞皺著眉躲了一下,這一下,愈發激怒了那個貴婦,手掌落空,自己晃了一下之后,她憤怒更勝,“你竟然會敢躲,你這個怪物,你怎么不去死讓別人去死的時候,你怎么不去死”
隨著怒罵,她的手中拿起了什么,一道黑影迅速砸來,本來就勉強彌合的畫面隨著那若有實質的“撕拉”聲,迅速粉碎,王鏞沒有看到結果,卻大概能夠想到為什么原主會出現在這里了。
那個向他告白的女生死了,跳樓死了,死在原主的面前不說,還成了原主的過錯,這個應該是他母親吧,被自己的母親這樣責罵,如果是怪物大概無所謂,如果不是成為精神病也是正常的。
破碎的粉塵似乎有一部分被吸入了王鏞的體內,他的腦海之中另外一幅畫面展開,面目模糊的少年感情淡漠地說“那你去死好了。”
沒有悲喜。
平淡自然。
血色在之后彌漫,那是一個表白失敗的女生用生命在報復“死給你看”。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