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幽魂,這種東西的本質來自于人,又區別于人,似乎從語言上就能感受出來,他們大部分接受的還是人類的文明,小部分才是屬于自己的,自自身形成之初就會的那些,如同傳承的那些。
他們理論上只能在夾縫之中生存,然而那樣小的空間之中,所有都擁擠在一起,王鏞所看到的黑暗都是他們,是的,那些黑暗,連成一片的黑暗,其實是一根又一根的細線,一道又一道的幽魂組成的,那種密集程度,如果全部換成圓形,大概就是比密集恐懼癥還要密集恐懼癥的存在吧。
已經完全看不到真正的顏色了。
夾縫,沒有屬于自己的顏色,如果一定要說有,那大概就是黑色。
王鏞被稱之為“王”的原因,就是目前為止,他是比較特殊的那個,是那一片夾縫的“王”,他可以隨意抽調其中的幽魂,把他們拽出來,就像剛才嘗試的那樣,讓他們在外界依附某個存在,需要有一些生命能量的存在,然后演化為一個“人”。
這種掌控支配,在這些幽魂成“人”之后就應該不存在了,起碼王鏞感覺不到什么的,但在蜥蜴臉看來,他們的存在都是為了取悅王鏞,而傳承的知識之中,取悅就需要信徒。
食物是為了生存,信徒是為了取悅于王,這是他們生命之中的兩件大事,其實只有后面一件,生存也是為了后者而存在的。
遺憾的是,王鏞這個特殊材質的幽魂之王并不能從那種意會的語言之中明白幽魂的食物是什么。
“我要看著你吃東西。”
無端的命令并不嚴厲,蜥蜴臉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振奮異常,恨不得把吃東西這件事弄成表演的感覺,迅速給出了一個程序,他似乎天然就知道哪里有食物,他給王鏞找了一個好的觀看場地,就是窗戶邊兒,然后,他就消失在王鏞眼前。
王鏞微微驚訝,很快明白這是對夾縫的利用,如同他能夠通過夾縫穿墻而行一樣,蜥蜴臉也有同樣的能力,這可就厲害了
終于知道之前那個蜥蜴臉是怎么突然不見的了,但這顯然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夾縫之中的幽魂太多了,如果他們都有這樣的能力,那,自己這個王又特殊在哪里呢
而且,他們如果因此亂跑的話,自己靠什么能力來管束呢
站在窗邊兒,王鏞看著下方,蜥蜴臉已經出現在那群還沒回歸病房的人群之中,他盯住了一個男人,那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手舞足蹈,不時發出哈哈的傻笑,蜥蜴臉來到男人的正面,緊盯著對方,用一種專注到近乎虔誠的方式盯著他,盯了好一會兒。
沒有炫彩的配色,沒有奇異的波動,呼吸一樣自然地面對面了一會兒,蜥蜴臉就離開了。
一錯眼的工夫,他就從下面消失了,重新來到了王鏞的身邊兒,帶著些顯示自己能力的自得,恭敬地對王鏞詢問“王,您要看看嗎我的食物。”
看怎么看
王鏞自然產生了好奇,放下之前的疑問,點了點頭,示意蜥蜴臉展示。
蜥蜴臉很快消失在王鏞面前,王鏞意識到什么,閉上了眼,在黑暗間幕之中,他看到了蜥蜴臉,在這里,對方也維持著那副丑陋的身材樣貌,如同指揮家一樣揮了揮手,色彩轟然炸開,黑暗因此被驅離,一副畫面出現在王鏞面前。
跟之前的幾次不同,這一次,他是全然的沒有人察覺的旁觀者。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