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跟原主完全不同的習慣,然而,韋勃從來沒有發現過,對原主這個朋友,他顯然沒有半分用心。
安格斯居住的地方就在韋勃租住的街區附近,一開始,韋勃被退學又不能回家的時候,他提出過要租住安格斯居所的房間,保證會按時付房租什么的,然而原主不習慣跟人同住,便給他介紹了現在的房子,因為房東是原主認識的叔叔,房租極為便宜。
韋勃沒有任何理由對此不滿,但他確實因此不滿,還曾自嘲表示自己不配跟大少爺一起居住之類的話。
當初原主的無意之舉,如今卻成了方便觀察的窗口,兩個街區相隔不遠,從自己的房間之中,就能隱約看到韋勃所在的那扇窗戶,并不是直對,還有反光的影響,理論上不能直接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但,精神力在這時候就顯得萬能多了。
這天,安格斯請了假,他算過了,韋勃的穿越可能就在這天晚上,通常都是晚上行動的天選之子,愈發增添了神秘色彩。
凌晨三點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睡著了,居民區附近更是一片黯然,只有路燈的光芒在執著地抵御著黑暗。
睡夢之中的韋勃姿勢隨意,四仰八叉地,被子都被踢掉了一半,穿越的那一刻,他的呼吸似乎亂了一個節拍,下一刻
迅速撤回的精神力有種逃亡的感覺,安格斯從床上坐起,一身的冷汗,大世界之上的神明嗎似乎只是微弱的注視就讓他有一種死亡的危險。
沒有被跟蹤嗎
目前看來沒有,大概是不太在意吧。
系統的回答有些遲疑,對那樣的存在來說,它并不能夠很好地探查預測。
安格斯略有些不安,卻很快躺下閉上眼睛,好像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即便是噩夢也無法抵抗他濃濃的睡意,于是再次進入了夢鄉之中。
好久,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一絲精神力慢慢探出,到了韋勃的窗外,隔著窗,“看”到了那床上的人,姿勢未變,呼吸依舊的人,確定了,是靈魂穿越。
深知靈魂的易染和脆弱,安格斯對制作天選之子的那位更多了些不好的感覺,這就相當于沒有保險繩的蹦極,能否被回收全在那位的一念之間,不僅是因為沒有保險繩,還因為沒有買人身保險,沒有保護措施,也沒有等著的急救人員,所以,一旦出了什么事兒
回想前一段時間韋勃的狀態,安格斯就很能明白了,改變什么都不會是不需要付出的,而這種付出,在只有靈魂在的時候,付出的很可能就是靈魂之力,因為是靈魂直接投放,還可能因此被浸染上一些有害的負面的物質,在回來的時候,這些也會被帶回來,沒有有效的清除措施,只能依靠人體的自愈排毒,新陳代謝什么的,恢復速度當然會緩慢很多。
安格斯幾乎可以想象,投放到異界的靈魂會實體化,韋勃大概以為自己是真身穿越了,然后憑借著每一個中二之魂對異界的認知,發現對方的落后之后就會利用自己所學去改變,當他在那里受傷中毒,無論是否得到醫治,也只會是表面上好了。
作用于靈魂的藥物可比作用于身體的貴多了,異界如果真的落后的話,未必能夠得到那種藥物,而且韋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靈魂狀態,更加不會采取針對性的保護措施,以為是異界而肆意縱橫,結果已經可以想象了。
如果后面那位心腸更好一點兒,說不定還會給個什么暫時性的金手指,讓韋勃愈發無所顧忌,以為自己神勇,其實就是愚蠢地給人當了馬前卒。
事實大概如此,但背后那位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獲取某種改變之中的力量嗎如果是那樣,這個效率還不如無限任務者更高,為什么不采用無限任務者的方法,反正它應該也能夠控制,就算時間對它來說不是桎梏,可這般寬和難道更有效率嗎
如果它真的是一位寬和的存在,難道不應該給韋勃一個明確的記憶,讓他愈發張揚嗎又或者給他一些保護措施,讓他更加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