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這時候已經轉過頭去,換了一支畫筆,沾上了飽滿鮮艷的紅色顏料,看似隨意地在畫布上抬手一抹,飽滿的顏料似乎帶著某種淋漓的感覺,在陰暗得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的畫布上,如同突然噴濺上的鮮血,紅得逼人。
莫名感覺到膽戰心驚的王和仁聽到那聲“好”之后如蒙大赦,很快退出了畫室,走到樓下,看到傭人那如同看英雄的眼神兒,下意識挺了挺胸膛,突然有點兒驕傲咋回事兒
王和仁的辦事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在商南這幅畫作完工之后,他就聯系好了畫展的地方,還為此請了專門的營銷團隊負責宣傳,有點兒想要憑借此一戰成名的意思。
徐淵更早得到消息,對此還有些訝然,聽到是新來的生活助理,初生牛犢不怕虎提議的,對商南能夠同意還頗有些欣慰,跟人說話的時候提起這件事,也讓一些商界的朋友到時候去捧場。
這話不用明說,隨著徐淵的商業版圖漸漸擴大,總有些人愿意貼上來示個好什么的,更不要說那些本來就有合作的商業伙伴了,這種事情,就當湊個熱鬧,去看看唄。
外面都轟轟烈烈了,商南這里卻聽不到什么風聲,一直保持著他想要的安靜,王和仁也跟其他人了解過了商南的一些小習慣,再不敢如最開始那般冒失了,可事情已經辦了,又獲得了首肯,也不能半途而廢。
畫展開始前,商南的畫室之中難得進了些外人,一幅幅的畫作被包裝好搬出來,數量還真不少。
“小心點兒,小心點兒”
王和仁如同最負責的監工,完全沒有管理人員的架子,跟著忙前忙后,一會兒就流了不少汗,看起來極為認真負責。
三樓的窗戶那里,看起來厚重的窗簾依舊拉著沒有打開,商南站在那里,從不易察覺的窗簾縫隙看到了王和仁賣力的工作態度,心里頭有些好笑,難得有人這樣努力。
劇情中,鄭曉露也提議過這樣的事,只不過在她看到那些畫作感覺不適之后就開始指導原主,讓他放開心胸,多看看好看的景色,畫出符合世人普通審美標準的顏色鮮艷景物美觀的畫作來。
這就好像對抑郁癥患者說,你為什么不能想開點兒呢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話說多少都不會覺得累,然而聽得人,不知道要為此背負多少壓力。
被商南偶然想到的鄭曉露也看到了營銷公司的宣傳,鋪天蓋地的宣傳上都沒有一幅畫展露出來,反而充滿了神秘色彩,讓人想要看一看。
毫無學歷,甚至從未正式學過畫畫的商南在宣傳中就成了新興的畫家,宣傳之中極盡溢美之詞,愈發讓人好奇。
也有一部分還會因此產生逆反心理,覺得這種所謂“天才”大概都是假的,但假不假,總要去看看才能批駁得更加務實,加上畫展又不收費,還是很有些人愿意去看一看的。
鄭曉露是跟秦萬里吃飯的時候聽到宣傳的,她一聽就訝然“商南還是個畫家”
雖然在那個別墅只待了半天,還覺得別墅的各種習慣很古怪,比如不讓拉開窗簾,大白天開燈之類的,但那里的富麗堂皇,還是在鄭曉露的心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筆,讓她無法忘懷。
她甚至都暢想過自己穿著漂亮的衣服,在別墅的大廳旋轉跳舞的樣子,也許就如同一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