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進一步打聽,還感慨那拾荒者蠢笨,兩個袋子的東西,衣物都沒什么臟污,看一眼都拎走不就行了,干什么非守著垃圾桶在那里打開清點,最后讓別人發現里面夾帶的黃金鉆石之類的東西,太沒有警惕心了。
“這種守不住的浮財,還是我來領受了吧。”
袋子不輕,估計這倆談戀愛也有段時間了,積累的衣物都不少,手被勒得生疼,忍著,繼續往回走。
好容易回到家,再看兩只手仿佛都要變了形,放下袋子,手指頭上被壓習慣的肉都沒馬上回彈起來的感覺,皺皺的,搓了搓,才好了些。
“奶奶,我回來了。”
脆生生的聲音讓這個房子多了些家的感覺,少女用腳關門,又讓手恢復了一會兒,才把兩個袋子拽到自己的房間放著,等著一會兒收拾,看了看慢吞吞走出來的老人,招呼了一聲,很自然地進了她的屋子給她收拾東西,人生的最后時刻,能夠過好點兒,就好點兒吧,其他的,她也做不了什么了。
“回來了啊,吃了沒”
老人的聲音慢悠悠的,明知道她會說什么,可那音就是拖著,讓急性子的人難免覺得不耐煩。
少女好聲氣地應了,又問了給她留下的飯吃了沒,聽到這個,老人就高興了,笑得露出不見牙的牙床來,似乎口腔里還有一股味道,也跟著冒出來,像是食物在被消化的味道。
“吃了,吃了,粥好喝,好喝,真好,我孫女兒真能干啊”
老人像是知道她想要什么,又像是單純為了這些照顧而高興,那特意軟糯到一抿就化的粥,就很好了。
少女笑了一下,幫她把屋子收拾好,確定沒什么問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忙活去了,她沒準備在房子上投入更多的心力,名不正言不順,便是老人真的過世,她也不好拿著寫著老人名字的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缺少辦手續的基礎,不是表面上一聲奶奶,孫女兒,就能讓別人都不要求出具血緣證明的,更不要說,戶口本上,兩人也不在一起了。
這些事,現在也能辦,甚至還能把那不知道潛藏在哪里,不為普通人所知的公證處人員找來,現在就讓老人簽字同意把房子留給她,以后等著拆遷再得一筆。
但,與其讓老人生前寒心,把所有溫情都做成冷冰冰的交易,還不如維持現在這種近乎是心照不宣的地步,總還能保留一些虛假的溫暖,讓人心不至于徹底冷了。
類似這樣的餡餅,怎么說呢,吃起來還是很考驗良心負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