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兒的小廝會意,正要上前取走那石雕,安陽的手指一緊,握住石雕最窄的部分,說“我看這石雕實在是喜歡,還要多看些時日,先放著吧。”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安霂,在這里,能夠做主的當然還是安霂,哪怕他是“大侄子”。
古代的家庭之中,通常都是以嫡庶論尊卑,至于長輩小輩這樣的輩分,只要面上不是太過,也沒有誰會為庶出的出頭。
同樣,宅子里的這些下人,若是安陽和安霂沖突,恐怕會向著安陽的實在是沒幾個,連那總是在外面很給安陽面子的王嬤嬤,都未必能夠不去對安霂點頭哈腰。
這段時間以來,安陽總跟安霂同進同出,又少有給他找麻煩,多數時候都比較安靜乖巧,此刻見他難得想要一物,與一旁想要上手撤東西的小廝僵持住了,安霂便有些不忍心,動作很小地擺了下手,讓小廝下去,自己對安陽說“小叔叔喜歡,多把玩幾日就是了,只別拿到老夫人面前,讓她見了不喜。”
“好。”
安陽爽快應下,他又不腦殘,還不至于那么蠢。
多數時候都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出來的安陽真是沒想到有人那么蠢的,還不到一天,他就被祖母不喜了,理由就是那個石雕擺件。
也不知道是哪個去告了狀,竟是把那石雕顯擺到了老夫人面前,然后說安陽明知老夫人不喜還非常喜歡什么,聽起來就很是不馴了。
也許那人是為了討好安霂,又或者單純看安陽不順眼,總之,這一通亂拳還真是打了安陽一個措手不及。
“小叔叔別怕,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我會跟老夫人說的。”
老夫人的不喜表現出來就是讓安陽抄書,罰抄書真的是長輩手段了,又表示了自己不高興,傳出去也不會讓人覺得虐待或者怎樣壞了名聲,抄書難道不是為孩子好了,誰家孩子沒抄過書呢
變相被罰了緊閉的事卻沒人提起了,安霂聽到消息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連老夫人面兒都沒見到,根本來不及辯解的安陽正在提筆寫字。
他走得快了,還有兩分氣喘,見到平心靜氣的安陽,微愣,少有這個年歲的孩子能夠定下心來抄書的,同樣是從那個年齡過來的安霂不知道該怎么說,他還以為過來是哄孩子的,哄孩子不哭,哪里想到小叔叔竟是比他想象得更成熟。
“大侄子。”
安陽轉過頭來,一笑,招手讓他過來,墊著腳,悄聲在他耳邊說“你把那石雕偷偷給我拿回來,我還沒看夠吶。”
這話聽得安霂皺眉,他固然不想看到安陽因為這件事被無端懲罰,有些冤枉,也不想看到他在被懲罰的時候還如此態度不端,只惦記著玩兒。
“此事”
正要回絕,就聽安陽繼續說“那石雕里面,藏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