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這么覺得”
何生側目,無奈一笑,很多事,不足為外人道,而當局者又迷罷了,總也再見無期,這個世界何其大,仙道,魔道,非有心為之,想要不見到一個人,也是容易。
儲物袋中,一個令牌無聲無息地化為灰燼。
已經走遠的慕長歌若有所感,回眸看去,還能看到那座仿佛被淡黃色光芒籠罩的珍寶樓,當真是珠光寶氣。
“陳成說,烈陽宗就有我們要的藥草”祁陽在慕長歌身邊兒說著話,他知道慕長歌受的傷需要一種丹藥,而這種丹藥對如今的仙宗來說也很難拿出,好消息是有原料就能煉制,煉丹師還在。
壞消息是到了慕長歌這種層次,所需要的丹藥原料都不是普通的藥草,既要年限又要藥效,還要分量數量,煉丹師煉藥不是百分百的出丹率,便要多收兩份同樣的原料備用,這一來,便愈發顯得困難。
收集藥草這件事,是需要他們自己來的,三年來,慕長歌傷重難愈,卻還拖著宛若四處漏風的身體來回奔走,便是為了收集藥草,以便煉制丹藥。
“那就去看看吧。”
烈陽宗雖小,卻也有一塊兒屬于自家宗門的駐地,即一個山頭,這樣的地方,按照道理來講,并不是孕育那種藥草的絕佳場所,可,哪家不種藥草啊,聚靈陣布置上,再有若干的法陣作為保護,藥草生長的必然條件,積蓄幾年,也能夠有合適的藥草生發。
只要有,就是交換的事兒了。
慕長歌的積蓄太厚,還不至于拿不出交換的籌碼,只是,這些東西,并沒有魔道可用的。
下意識,按了一下腰間掛著的儲物袋,這種普通的儲物袋,是方便交易用的,上面的繡紋簡單,顏色做工也談不上多好,如慕長歌這樣的高階修士,少有掛在腰間的,這一個,掛在這里,還是出門之后才有的。
祁陽哪里不知道這是誰給的,傻子都能猜出來。
眼中幾乎都要噴火,恨不得把那儲物袋給燒毀,可惜,哪怕作為主角,他也沒有眼中噴火的異能,只能眼睜睜看著慕長歌的手不時在上面按一下,似在想念。
人情冷暖之后的無償所贈,若是當年,慕長歌最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這樣的東西,不必說,便有人上趕著送過來,而現在,哪怕是所需丹藥,也不能完全指望仙宗,而要自己先去想辦法籌措。
這種狼狽,就好似那個雨夜,他只能孤身留在山洞之中,被動地等待救援或者死亡。
心境因此愈發復雜,慕長歌不時出神,完全忘了還在身邊兒的祁陽。
祁陽有些恨,恨自己無法不去在意慕長歌,一邊在意著,一邊假裝平常,一邊還要跟同行的陳成說話,了解有關烈陽宗的種種事情,何止是一心三用。
這些,慕長歌全不知道,他的人生仿佛走上了正軌,之后數年,再無何生消息,哪怕留意,但,這個世界,對那些愿意冒頭的人來說,總是太小,而對那些愿意默默無聞的人來說,又實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