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吊兒郎當,這般說著話,還圍著慕長歌轉了兩圈兒,像是看什么稀罕景一樣。
慕長歌不由得冷了臉,對他這種態度不喜,可聽到祁陽消息,還是皺著眉問“難道現在還沒有人除了他”
仙宗弟子轉為魔修,若不是核心弟子,下個追殺令也就罷了,若是核心弟子必要抓緊時間除去,因為他之前所掌握的功法,泄露出去都夠仙宗受的,更不要說可能還有其他的宗門之秘。
這件事,哪怕慕長歌對他們沒有及時營救自己有些心梗,可也知道祁陽這個魔君長不了,這也是某種潛規則了。
除非是祁陽滅了仙宗,讓人無從置喙,否則,仙宗必然是要滅了祁陽,不會放任的。
這是死仇。
對每一個叛宗的人來說,在叛宗的那一刻,所要接受的壓力就是來自宗門的。
“除了你慕仙君,又有哪個肯出死力,本來就是你的弟子,總是要等著你清理門戶的。”
話說到此,也提醒了一句,“我是第一個找到這里的,但絕不會是唯一一個。”
世上打聽消息的渠道也不是只有一個天問閣,哪怕是天問閣肯幫忙遮掩拖延,也不可能阻擋所有的找人手段,總會有人找到這里的。
慕長歌眉頭皺得更深了,一旁何生看著,隨手把一個貝殼扔入海水之中,看著它被海浪吞沒,沒有吭聲。
“他們,可都等著你除魔衛道吶”
天問閣的善意提醒,飽含著某種看戲的情緒,這等局面,你是出,還是不出呢
慕長歌看了一眼何生,何生剛好也抬眸看他,眼中情緒平淡。
“我會去的。”
慕長歌語氣沉重。
這是他的責任,是他教出了不爭氣的弟子,也必須要他去收拾殘局,這點兒擔當,不應該等別人催促。
他早該去的。
是夜,慕長歌與何生告別,何生不曾說要去,慕長歌也沒要他去,哪怕有原主前世的積累,何生來到之后沒怎么好好修煉也是真的,來到這個世界就要受這個世界的約束,沒有那個本心,想要在修魔上有所寸進,對何生來說也是不易。
既然太難,那么就暫且擱置一下,起碼現在的修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對付他的,再有旁的手段,自保總是足夠了。
一直在靈氣稀薄之地活動,何生倒是沒惹麻煩,可修為無所進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點,慕長歌早就知道了,更不會讓他去打這場沒有把握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