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工人邊干活邊聊天,說話聲從口罩之后傳出來,悶悶的,有些失真。
等到他們走了之后,這個回收站從里面鎖上了大門,看管的人從一旁的冷藏柜中取出兩個紅色的袋子出來,袋子是那種輸液袋,里面流動的,是血。
來到另一個房間內,打開輸液袋的端口,里面的血液緩緩流出,流到地上一個凹槽之中,順著凹槽的線條往四周延伸,凹槽的一端是延伸出房間的,好像一個細細的下水管道,不知道最后流到那里,反正是外面,總之,倒完這兩袋子血之后,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他沒有看到那邊兒的垃圾坑中,所有的垃圾在完全封閉的房間中瞬間一空,連空氣中那腐臭而古怪的味道也消散一空。
“唉,老許,你怎么又發呆,我跟你說話吶。”
曾經的小王已經成了老王,因為跟許勁東的關系還不錯,他獲得了返聘的資格,還能天天回來上個班,也不用做什么,就是跟許勁東聊聊天,說說閑話了解一下他的思想動態之類的。
其實思想上的問題,也輪不到他,早有更專業的人士針對許勁東寫出過厚厚一沓子資料,方方面面都有,他過來,充其量是讓許勁東維持一點兒人氣兒。
“又是奇怪的獻祭物品。”
面容依舊年輕的青年這樣回了一句,面上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的變化,以前老王還會仔細盯著看,看是不是也能看出什么微表情來,后來干脆不費那個神兒了,現在眼睛都老花了,看什么看啊
“奇怪,奇怪就對了。”老王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奇怪”指的是什么,自從某個調皮的家伙把垃圾獻祭之后,獻祭流就徹底走上了歪路,換得什么無所謂,關鍵是,獻祭什么就很解決問題了。
最開始,第一次面對奇物的時候,因為它起作用的原理不明,危害不明,很多人都懷著忐忑的心情,可看到奇物被輕松獻祭,還能變相獲得的一些好處之后,所有人的心里都輕松了許多。
跟許勁東合作的一次次,是積累信心的一次次,以至于國外的奇物出世之后,以幫忙解決為交換條件,還順帶解決了國家的許多問題,進一步增強了國力。
不知不覺,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大國了。
強烈的民族自豪感和驕傲,讓老王在看到那些來旅游的外國人時,都能揚起一個點評式的笑容,這些情緒,在面對許勁東的時候也會有所表露,都是一國的,當然要共同驕傲。
可惜啊,可能是老把許勁東當工具人用,哪怕各地的獻祭陣法走上正軌,他這個工具人的作用也沒衰減,還給他信仰的神明正了名,也有一個正式的信仰交流點工作場所。
現在,老王就是在這個頗有宗教氣氛的建筑內跟許勁東下棋,不是圍棋那樣費腦子,也不是象棋那么老頭子,而是五子棋。
沒想到吧,小王年輕的時候沉迷五子棋,后來工作了沒時間,現在老了,倒是有時間撿起來了。
不過,沒贏過許勁東就是了。
你說說這人,怎么就學不會放水呢還是不是老朋友了
“也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