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名單之中,該存在的人的名字是有的,而代表這個人的記憶卻已經在相關人員的頭腦之中被一鍵刪除了。
這種刪除或者是以記憶深刻與否為條件的,即,記憶淺薄的,一次就能清除干凈,記憶深刻的,便要反復多次,用更長的時間來消磨。
兩次問到花子,源清雅已經發現,第二次花子在他提起林先生的時候,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對林先生的下落報以擔憂,或者說還有些擔心,卻停留在表面,不是那樣情真意切了。
她談到的有關林先生的事情,在源清雅這個外人聽來,也像是隔了一層什么,真的就是對突然一個人不見了有好奇和擔憂,并不是心里將他當做朋友,兩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這些情緒上的事情,最難瞞過源清雅,只要他有心,總是能夠通過這方面來判定對方的真實心意。
源父似乎明白了源清雅真正要問的是什么,他抬起頭來,看著源清雅,一時沒有開口,像是在思索該怎么說。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總是很容易就下落不明。”
執掌權柄多年,又自詡有神明的恩賜,再有地下那樣一個足有十三層的“藏寶室”,源父對某些事情知之甚深,他不反對兒子了解這些,但,一定要有一個度。
“某些東西,當你不去觸碰,就不會受害,某些事情,當你不去接近,就不會受傷。不是所有的事都值得探究。尤其是這個時候。”
源父最后一句強調,是在刻意強調時間。
祖父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間替換掉琴譜源父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找來這么多客人,或者說,為什么這個時間會補充女傭
事情的原因,有的時候很明顯了。
慣例,儀式,必然。
“我知道了。”
源清雅應下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攤開在桌面上的一些資料,從中找出了這所老宅的圖紙,那是厚厚的一份,有最初的,還有幾次翻修過后的,包括現在的。
這些圖紙可以看做是一個高空俯瞰圖,尤其是全景圖的那張,用多色筆把各色植物都做出了標注,某些東西真的是清晰了然。
鉆研慣了陣法符文之類的東西,再看到類似的花紋,都要多看兩眼,這張俯瞰圖源清雅從資料之中抽出那張最全面的圖,手指在上面順著一些邊緣描摹,以石塔為中心,回憶石塔之下的十三層的構造,再看這張圖,那就是一個四維的立體圖形在二維平面上的一個疊影。
也就是說手指上似乎捏著一個立體長方形的框架,它的框架有些松,所以可以被壓成一個菱形,又或者是
所有的房間都可以看做是一個花紋,里面的擺設是花紋具體的勾邊轉折,再有那些可以充當陣法線條的走廊,包括一些特別的墻面裝飾
這所老宅的所有,早在第一天的時候,源清雅就已經走過一遍,全部記在腦中,這時候微微閉眼,眼前,腦中,所有的物品都化作圖形之中的一部分,可能是一個點,可能是一個圈,也可能是一個不規則的幾何形圖案,然后,這個完整的“陣法”是這樣的
腦海中這個圖形點亮的瞬間,仿佛是又一次穿越,頭腦像是被煮開了的粥,不斷地冒著黏稠的泡泡,崩裂,飛濺,每一個泡泡上都有著五彩斑斕的“黑”,“黑”在擴大,在散開,在碎裂的瞬間膨脹,壯大,像是一張猙獰的笑臉,又像是一只在更深處望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