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皺眉,扶著食,讓他坐下,又給他遞上一個果子,是葉自己去采摘的,采摘的過程對照著原主的記憶,品味著其中的滋味兒,感受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之神奇。
食接過果子,整個扔到嘴里,大口咀嚼著,很用力,連種子都要嚼碎的樣子,惡狠狠地,等到一個果子吃完,整個人也冷靜了許多,開口道“我想要到別的地方去了,你跟我一起嗎”
“去哪里,你知道該往哪里走嗎”
這個世界很大,食來到這里之后,跟他們講過一路上所遇到的艱辛,好幾次,差一點兒他就死在野獸的嘴里了,可以說,能夠來到這里,已經算是有著幸運加成了。
路上的危險,是回憶起來都會后怕,從而不想再去面對的。
那時候他說“以后再也不要離開了”,沒想到這才多久,就原始人對時間的記錄并沒有明確的概念,加上這里沒有明顯的四季,也很難分辨這個“春”是上一個的延續,還是下一個的開始。
如此,連他們的年齡,都只是葉預估的,他們自己都是不計算這個的。
漫長或者短暫,對他們并沒有意義。
葉是準備從今天開始估算,從太陽出來的那一刻開始算,到太陽落下,這一日的時間到底是不是十二個小時,再看看這個夜晚,是否能夠補足十二個小時,還是更加漫長或短暫。
因靈魂內的時間之力存在,他對時間的估算是很準確的,基本不會有任何的失誤,如果有需要,還可以精準到秒以下。
只不過每到一個世界,就好像跨區了一樣,有一個時差的問題,也需要記錄首日完整日夜的時間,重新作出劃分調整。
也就是說,再次劃分出來的“二十四小時”可能并不是原來的二十四小時,只是一種習慣性劃分罷了。
“不知道,但我有方向。”
食指了指樹木,接著說出了葉始料未及的話,“我跟著太陽走,日光好的地方水草好,食物多,人也多。”
這種樸素的道理葉挑眉,很想問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食到底多少歲了,不過想也知道,問了也沒用,他們沒有統一的對時間的參照物。
“你要走就快走,葉是我們這里的,他不會走。”
女孩兒從樹上垂下腦袋來,她雙腿勾著樹枝,以一種倒吊的姿態垂下來,身上的葉片裙幾乎要讓她走光,之所以還沒有,是因為被藤蔓綁住了,不是為了,而是為了護住要害,或者說,是為了學習那些大人的穿衣方法,女孩兒上身也有著一件好似吊帶的葉片衣。
“留在這里,以后會更壞的。”
食拉著葉的手,很誠懇地勸。
如果他早知道今日要拉著人跟自己一起走,恐怕當初來到這里后就不會詳述路上的風險了,那些說出口的難度,都是在給如今說服他人一起走增加難度。
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不許走。”
女孩兒很是霸道地說著,同時從樹上直接跳下來,輕盈地在半空轉了一個身子,不是頭朝下墜地,而是雙腳穩穩站住,這樣的姿態讓她好似樹上的精靈,頗具美感。
請忽略那一頭亂發。
“他是我們這里的,不會跟你走。”
女孩兒很強硬,直接站到了食的面前,食不肯松開葉的手,于是三人的姿勢就好像是夾心餅一樣。
原主的記憶中,沒有多少屬于女孩兒的位置,兩人之間并沒有更多的交集,對方為何會如此在意自己
葉有些奇怪,直接問了“你留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