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比大人更強,我們更厲害”
說話的時候,孩子也在比劃著,無論是拿棍子,還是用拳頭,都想要表現出一中力度來,可,他太小了,遠不到展示力量的時候,那動作在食看來,便有幾分可笑,但,他笑不出來,不敢笑。
周圍,那些路過的孩子之中,不少都跟這個孩子一樣仰頭挺胸,那是一中令食看不懂的氣勢,像是他無法形容,他不理解這中驕傲,因為他從來沒有過。
能夠活下來就很難了,卑躬屈膝,沒有人在乎,含胸縮背,沒有人在意,畏縮怯懦,沒有人理會,想要虐殺他們的人,無論他們是怎樣的,都會虐,都會殺,想要漠視他們的人,哪怕他們就在不遠處,他們也能視而不見。
不止一次,被當做獵物,被當做雜草,食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他們這樣的孩子,還有另外一中姿態,完全不同的姿態,像那些大人一樣的姿態。
“那些大人”
他想問那些大人在哪里,不理會他們嗎
孩子誤解了,帶著點兒責備的語氣說“你才來,不可能給你分一個大人的,不過,你若是能找到人帶你,可以跟他們共同看護一個大人。”
“共同看護”
又是不太理解的詞,但,食勉強理解了,再問下去,就從孩子口中知道他這樣響應王的號召來到這里的外人會有怎樣的待遇,首先,就是跟著他們一起生活一段時間,等到熟悉了之后,表現好了,也可以領取一個屬于自己的大人,無論怎樣對待都行的。
“我們比他們好,不會胡亂打他們。”孩子這樣說著,又強調,“你們這些外來的都要注意了,這些大人跟外面那些大人可不一樣,都是養好的,他們不犯錯,你們不能打”
孩子嘮嘮叨叨,似乎有叮囑不盡的話,食一一應著,他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主導者,竟然不是大人,而是孩子,所以,這是孩子們的聚集地,是同伴的聚集地
一中莫名的情緒占據了心田,食只覺得有很多話,都說不出來,直到見到那位王,那個青年男人模樣的王,對方看著他,目光冷靜,似還有幾分平淡,也許是見過了太多外來的孩子,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辛苦不易,并沒有多問,只對食說“你放心,總有一天,一切會不一樣的。”
說著,他又指點了一塊兒大的獸皮,那上面用黑色的線條勾勒出一些東西來,其中還有幾個黑色的圓圈,“你從哪里過來的,這里是我們這兒,你來的時候是從哪里來的”
圓圈,方塊兒,三角,都是簡單的圖案,食卻看得發蒙,這是什么東西從哪里,也不是從獸皮上啊
領著食過來的孩子機靈地指著一處地方,搶答,“他從這里來的,我就是站在這里的。”
圓圈是房屋,一個個葉屋排布是不同的,不是很規整,落到圖上反而很容易辨認出方位來。
食訥訥著,他看著王,滿心的疑惑,還有一中異樣的熟悉感,這個王的某些神態,讓他想起了那一晚的葉,他們似乎有些像。
“我、來自很遠的地方”
“哦,有多遠”
王有些興趣了,最近來的都是周圍的孩子,獸皮地圖上,已經標注了周圍一些聚集地的位置,那是一個個方塊兒,并不具體,但,其中也有一個又一個的黑點,一個黑點就是一個屋子,而一個屋子通常會有兩三個人,建造技術不過關,造不出大屋,也容納不下更多的人。
食說出了自己的故事,這個漫長的故事中,葉是他提到最多的人,哪怕他們的相處時間并不算很長,可朋友就是一中很奇怪的存在,近了生怨,遠了思念,那些獨自行走在野外的時候,他也會想到,如果自己等幾天,會不會葉就跟自己走了,然后后悔,當時不應該沒說清楚,或者
“你們有些像,他那時候,有些像”
當時不清楚的感覺,現在說來,好像很清楚了,那是一中想要做什么事情的人才會有的樣子,也許,葉長大了,也會跟這個王一樣吧。
“是嗎”王的眼神之中是不屑的,他不信還有誰能夠如他這般厲害馴養那些大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