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為民一把拉下頭上的假發,地中海一樣的禿頭露出來,半點兒也不好看,再摘了那眼鏡,更是不像什么教授了,明明衣裳還沒有換,依舊是那看起來還不錯的休閑衫,可教授穿上有品質的衣服,現在在周為民身上,就好像是老農穿著汗衫子,怎么看也鄉土。
一張純然的很容易讓人相信的面容,教授的時候是親和力,老農的時候,就只剩下憨厚了。
走出城市,道路就有些不那么好了,等到進村的時候,更是磕絆,早些年,隨著城市的發展壯大,他們這個村兒嚴格來說也有點兒城中村的意思了,緊鄰著城市邊邊,就等著城市一擴,直接把他們囊括在內,再得個拆遷款啥的,也能改換一下階層。
哪里想到,突然就莫名其妙地不怎么出太陽了,一下子末世了,真是打的人猝不及防。
短時間內暴富換房子的指望是沒了,要不是周為民之前的工作就是賣保健品,恐怕也不會順當轉行成為現在的救世組織。
他這里還有模有樣地弄了個“分會”,計劃表也有一個聽起來還比較靠譜的方舟計劃,大意是陸地不安穩,咱往海上走。
他們這座城市離大海還是比較近的,雖然不是什么港口城市,但想要弄條船也不是很難,認真打造一下,成為什么“海上堡壘”似乎還有點兒可能,如果真的有周為民所說的那些技術的話。
可惜,他就是哄人的。
“那就不出去,咱家好歹有個院子,你在院子里活動,我給你把大燈打上,安全”
周為民一拍膝蓋,決定得很快。
周海滿臉的不甘愿“我都多大了,你還把我拘家里,不說活動不活動得開,多憋屈啊,再說了,那什么殺人案之類的,你又不是沒看過,在家有用嗎人家大別墅都擋不住這種事兒,咱們家那小院墻有什么用,最關鍵是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在害人,有用嗎”
隱隱的恐慌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某些不安已經在發酵之中了,連周為民這種沒什么見識的都確信有問題,更不要說那些更有學問的了。
何況,還有許多不知道真假的打著“救世組織”的旗號在四處演講騙經費的在宣傳。
也就是國家這會兒忙,官方不太顧得上打擊他們這些“制假販假”的,否則,一個個早就涼快兒了。
這方面,周為民也有經驗。
賣保健品的時候他就知道,不管你信還是不信,起碼要拿點兒真東西給人看,就像那些保健品的生產證書啥的,連同那保健品,其實都是真的,就是真的只保健,不治病,偏偏他們宣傳得像是能治病一樣。
所以他這個救世組織還真的報上去得了證件了,當然不是這個名,國家都沒說末世,你這邊兒就救世了,救世個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