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成天亂跑,外面亂著吶,沒事兒就老老實實待在家里鍛煉下身體,你那身體素質,跑步都跑不快。”
對著自己的兒子,周為民極盡貶損之能。
閑逛了一天的周海把車鑰匙交回去,心情倒是挺好,手腕上的寶石手鏈,顏色似乎加深了許多,這就是他一天的成果。
“我就是出去鍛煉了啊我這身體,妥妥的強者”
厚著臉皮自我夸獎,周海對周為民的話完全不以為然,這種式樣的父母,愛之深責之切什么的,有一陣兒沒碰見,還有點兒異常的親切感。
說話的時候,周海雙手搭在周為民的肩膀上,像是把人當做立木般撐了一下,周為民表面上不高興,心里頭還是很喜歡兒子跟自己親近的,那么個天天只能抱著的小東西,養到這么大,其中的成就感和驕傲,是外人難以理解的。
“強你個頭,都什么時候了,還沒個正形,你看看人家二狗,現在都是城里人了,連帶那一家子都雞犬升天的,你看看你,你要是有人家的本事,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用跟著操心了。”
周為民抖摟一下肩膀,像是把周海抖下去一樣,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腰胯要松一些,走動的時候自然一歪,便有了幾分不是正形的樣子來,周海現在做這一套越來越經驗純熟了,伸著懶腰說“人家的兒子,再好也是人家的狗子,我才是自家的嘛,你現在也不用操心了,未來只管看我的,別的不敢保證,養老送終絕對沒問題”
“去去去,靠你我能餓死”
周為民這樣說著,眼中還是有著笑意,兒子不能干沒關系,知道孝順就好了嘛,做人啊,不能要求太高。
父子兩個嘴上斗了幾句,周為民就張羅著讓周海吃飯,一整天沒見,只怕兒子在外頭餓瘦了似的,家里留的飯都比平時豐盛一些。
周海換了一件衣裳,衣領上到底還是沾上了一些血跡,換下來的衣裳扔在了一旁,他做得順手,睡覺的時候都沒想起來有什么不妥當,結果第二天,被床邊兒守著的周為民拿著衣裳逼問領子那兒的血是哪來的時候,周海一時愣神兒,都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嗎
好吧,未成年,咳咳,未成家的男孩子是沒有空間的。
哪怕是自己的房間,也擋不住關愛兒子的老父親大早上過來查房順便收拾衣物啥的。
長這么大的原主,衣服竟然還都是老父親洗,敢信
摸了摸鼻子,周海有點兒不自在,“沒什么,可能是鼻血”
“鼻血你個頭還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