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女兒啊,就是殺人犯”
“你看看,看看,她都把我家女兒害成什么樣了”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我家女兒怎么她了,要被她這樣傷害”
哭聲,喊聲,罵聲,連成一片,一片噪音。
辦公室外,聞訊而來的受害者家長,還有那些專門過來“現身說法”的受害者,在向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兜售自己的“委屈”“冤枉”。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建校百年,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少有至極,雖則壓下了消息,并未見報,成為他人的新聞,但,這樣的事情,附近的人哪里有不知道的,本校的師生,更是忍不住看個熱鬧。
那些來“討公道”的家長們也不怕人看,他們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是有理的,需要賠償,賠償醫療費,賠償精神損失費,賠償整容費,賠償總之,一定要把女孩兒一家人打入另冊,成為被所有人唾棄的存在。
看著他們,看著外面那一片熱鬧,月縷露出了冷笑,對著女孩兒的父母說“我以前跟你們說過,他們的女兒欺負我,你們也跟他們說過,那個時候,他們是怎么說的呢小孩子,哪里有不打打鬧鬧的都是小孩子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處置吧我們大人也不好摻和,為什么受欺負的總是你女兒,是這樣的話吧,我記得沒錯吧,那么,他們現在是做什么,因為這一次受傷的是他們的女兒了。”
隨意拉起衣袖,胳膊上的青紫還在,月縷直接問“我的這些傷,我的父母總是看不到,她們的傷,她們父母總是要一換一地還回去。你們總是認為他們的父母說的話是對的,那么,看到他們現在這樣,你們不需要反省嗎或者,你們覺得,是我以前受的傷不夠重”
面上不覺浮現出一絲嘲諷之意,有些父母就是這樣,他們對著外人很好說話,總是會被外人的道理說服,可對自家人,他們總是能夠用外人的那些道理來壓迫自家人,覺得自家人是錯誤的。
真理,永遠掌握在外人手中。
面對這樣的父母,該怎么辦呢他們太講理了啊
“老師也是,以前老師是怎么勸我忍耐的又是怎么說我小題大做的,我一次次受欺負,一次次告訴老師,老師一次比一次對我不耐煩,最后還讓我自己反省到底為什么總算是被她們欺負,我現在也想讓她們反省,全班那么多人,為什么我別人都不傷害,偏偏傷害她們,是不是她們本身就有什么問題呢”
趁著外面鬧騰讓他們一時分心,無法形成權威壓制,月縷把自己的話拋出來,這是她替女孩兒說的。
有些委屈,一點兒也不能受,受了就要讓他們知道,或者讓他們也受一受同樣的委屈才能明白。
感同身受,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技能。
那么,就有必要讓他們真的感受一下了。
拋下那些應對其他家長的爛攤子給自己的父母和老師,月縷獨自一人離開了,外面認識她的受害者,一個都不敢吭聲,有一個家長,一個女生的父親見她獨自出來,還想沖她伸手,兇惡的樣子像是要揪著她暴打。
月縷手上夾著刀片,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筋也給挑了,在陡然的靜默之中冷哼“誰敢動我一下試試,我還未、成、年”
“未成年”這三個字,委實能夠代表很多,比如說對某些事情可以不用負責,并且在面對這些大人的時候,明顯身為弱勢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