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柳父對此很是頭疼,他也沒怎么這孩子啊,哪里來的那么多苦大仇深。
對此柳御的回答是“悲劇之雋永在于美好的毀滅,越是美好,毀滅之后越是讓人感覺傷悲”,由此類推,“寫作文,如果不寫一些憂郁暗黑的東西,又能留給大家多少記憶呢”
道理很有道理,但,何必要那么多的記憶。
柳父顯然沒什么多愁善感,想到什么直接就問了,柳御當時只是看了他一眼,不這樣,以后又能留給你們什么呢
不知道他離開之后這個小世界是否還正常運行,柳父一家是否還能再得一個孩子,但他在的時候,這個名額就是他的,以至于一家人的重心都在他身上,這又讓柳御察覺到了“神筆”的心機,如果每一個手握“神筆”的人都會如此,那么能夠甩掉這種溫情順利走出的人,該是多么冷情啊
“好好好,我兒子就是有志氣”
從蔣茂那個大嘴巴口中知道了自家兒子參加全國征文大賽的事情,柳父很高興,一把就把柳御抱起來,讓他有了一個比較高的視角。
幾年過去,柳父也長了些體重,看上去不再那么文質彬彬的單薄,這樣抱起孩子倒是不至于讓孩子沒有安全感,就是吧“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柳御拍了拍柳父的脖頸,這抱人的姿勢,一看就是小時候都沒怎么練過,不舒服啊不舒服。
“沒事兒,你才多重,爸爸不累”
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柳父顯然高興壞了,完全不介意加點兒甜蜜的負擔,自我感覺良好地被柳御的孝心感動了。
柳御沒吭聲,行了,你這樣想就這樣想吧,你高興就好。
回到家中,又是一番熱捧,無論是柳母,還是柳奶奶,對此都是與有榮焉到仿佛柳御已經在大賽之中拿了第一名,他們家的孩子,那還用說嗎那文章寫得,真的是好
不看看老師都說了幾回了
在柳父和柳御默契的隱瞞之下,他們并不知道老師說柳御作文好,其實說得別有深意,反而以此為榮,對外夸耀過好多次。
全家人的重心就一個孩子,孩子表現還好,能不夸嗎真的是做夢都能笑醒啊
這一次征文是幻想題材的,可以偏科幻,也可以偏奇幻,對旁人寫來尤有心意,需要發揮想象力的文章,對柳御來說,只要從過往的記憶之中篩選一下,就能真情實感地寫出邏輯嚴謹的硬核文章來。
不管是科幻還是奇幻,甚至是玄幻,都能找出完整的升級套路和體系來,甚至包含一些很實質的東西,都不會出現任何的邏輯謬誤,經過現實驗證的哪有不真實的道理。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寫怎樣的故事。
柳御沒有考慮太久,他延續了自己一貫的風格,寫了一個悲劇。
都說人定勝天,但在他的故事之中,努力掙扎的人終究還是如同螻蟻一樣被天的規則所碾壓,他寫的時候根本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假設人是生活一個深海中的氣囊里,那么,努力打破氣囊真的就會得到不被束縛的自由嗎恐怕只有淹死一條路可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