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璋目露恐懼,若不是被拷在座位上,恐怕就要找地方逃走了,他逃不了,然后看著警察突然反應過來,懇求“你們把我關起來,就我一個人,一個房間,誰都不要進來,我自己一個就安全了。”
他舉止有幾分癲狂,看起來真的像是有些毛病了。
五分鐘后,韓玉璋如愿以償,一個人一個屋,被關起來了,他松了一口氣般坐在椅子上,安靜入睡。
折騰了半天,真的很累了。
伏在胳膊上的臉輕輕蹭了蹭,好久沒演戲了,聲情并茂什么的,真累。
監控里,看著韓玉璋安靜入睡,年輕警察輕哼“他還能睡著”
殺了人,又說碰見了怪物,還能安睡,真的是不得不羨慕的睡眠質量了,像他們,心里有事兒,是怎么都睡不著的。
“刺激過頭了吧。”
他的同事這樣說,不是很在意。
已經趕到當地的警察開始勘察現場,一邊看一邊詢問“具體是怎么回事兒,誰發現的,為什么說是怪物”
“是怪物,就是怪物,那么大的樣子,老長的黑毛吶”
有人遞過來一根卷曲的黑色長發,一根手指頭的長度,帶著點兒卷曲,接過來的時候,仿佛在哪里劃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手指出血了。
對著出血的手指,不是很在意,隨手蹭了蹭,卻沒留意有什么無形的東西隨著傷口進入了身體。
數據異化之后的侵占,是悄無聲息的,也是無孔不入的。
被監控中的韓玉璋心中盤算著警察的進度,想著他們可能也進入那個山洞了,之后,是好是壞很難說,大概率是壞的一方面,不過,只要他們撤出來得及時,他這里還是有辦法救治的。
不,不是他,而是民宿老板。
這樁案子,沒有無辜者,韓玉璋是實驗的設計者,而民宿老板就是實驗的執行者,真正分尸蘇夢婕的是民宿老板。
而在這個實驗的過程中,韓玉璋也給他講了一些實驗成功的方法讓他記錄下來。
值得慶幸的是,民宿老板年輕的時候還殺過豬,對切割人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刀很快,手很穩,是個難得的人才。
最難得的是,對自己也能下得去手。
村莊里很少有地方能夠住下很多外人,民宿就成了一個很好的地點,哪怕發生過殺人案,可有問題的只有一個房間,其他的房間還是可以使用的,所以,警察退出萊,必然要去民宿。
夜色已經深了,從山洞之中退出來的警察果然找到了民宿借住,手腕被驗過傷后重新包扎好的民宿老板并沒有搬走,還在這里居住,連同他的妻子一起,在見到深夜過來投宿的警察時,他們的臉上并沒有惶恐或者歡喜,反而是一種戒備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