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任遠和寧子成兩個徒弟卻瑟縮一旁,師父要死了,他們卻一個屁都不敢放,根本不敢上前求情,生怕觸怒了李含雪。
“任師兄,寧師兄,你們說說話啊”慕思顏哭紅了雙眼。
任遠和寧子成像是看到瘟疫一樣,連忙避開了慕思顏。
慕思顏心灰意冷,連忙跑到李含雪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訴求饒。
那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任何男子見了都會動惻隱之心。
但是李含雪卻心如堅鐵,他本想留情,可蘇小雅的死、李氏一族的死卻一再提醒他,心慈手軟只會犯錯,任何一個小的失誤,都會帶來不堪設想的后果。
所以決不能心軟,白芒一閃,一劍落下。
撲哧
滾燙的鮮血灑在了慕思顏那張俏白的臉上,慕思顏渾然如觸電了一樣,放開了李含雪,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愣愣地盯著地上躺著的那具尸體。
李含雪從身上撕下了一塊白布,緩緩擦掉了劍身之上的鮮血。
血布半空一拋,緩緩飄落,罩住了流炎王那凄慘的面容。
“哇”
慕思顏抱著流炎王的尸體,失聲痛哭。
任遠和寧子成兩人瑟瑟發抖。
“任師兄,我們走吧。師尊已經死了,我們要留有用之身,等待日后報仇啊。”
“言之有理,我們快走”
兩人剛剛邁出一步,便有兩道驚人的殺氣奔騰而來。
撲哧撲哧
兩人應聲而倒,紛紛慘死。
這樣的人,李含雪不會留他們的狗命。
慕思顏痛哭過后,抱著流炎王的尸體,將其埋在了流炎宮的陵園之中,立好碑后,卻見李含雪居然也站在了墓碑前
慕思顏雙目通紅,死死盯著李含雪,“李含雪,你殺了我吧”
李含雪搖了搖頭“我不殺你。”
慕思顏目露滔天恨意,“你當初故意問我,爹爹死后我當如何自處,原來你早就預謀好了是不是”
李含雪道“我與你爹爹的仇,遲早要算清楚。正如你爹爹所說,成王敗寇而已,如果現在死的是我,可能連一個給我立碑的人都沒有,你爹爹有你這么一個女兒,算是幸運的了。”
“你殺了我吧”慕思顏冷冷道,“你如果現在不殺我,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李含雪還是搖頭“這是我與你爹爹的私人恩怨,我為什么要殺你”
“你”慕思顏憤然起身,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精巧的白色匕首,一刀插向了李含雪的腹部。
但是這一刀沒能插進去,被殺氣之鎧擋在外面,即便插進去,也不可能殺死李含雪。
慕思顏不過是個五階荒武者,要殺死李含雪,根本不可能。即便李含雪站著不動讓她殺,她也殺不死。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慕思顏情緒崩潰,瘋狂亂捅。
李含雪眉頭一皺,一巴掌掃開了慕思顏,慕思顏癱坐在流炎王的墓碑前,軟弱無力地伏倒在地,嬌柔的雙肩不停地聳動著。
李含雪面無表情地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暫代流炎王的位置。等此間事情辦完之后,我自會離開流炎部,流炎王之位將會由你來繼承。”
慕思顏聽了,心中沒有任何歡喜,反而悲涼地大笑起來,“這算什么算是你對我的補償嗎”
“你若是這么理解,也未嘗不可。”李含雪淡淡道,“不過我本就不欠你什么。”
慕思顏哈哈大笑,“我不需要什么王位更不稀罕從你手中得到。”
李含雪緩緩道“以后你也許會改變主意。”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慕思顏目露一絲猙獰之色,“李含雪,我勸你最好現在殺了我,否則以后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終生”
李含雪并沒有理會慕思顏,而是轉身離開。
慕思顏愣愣地望著李含雪的背影,雙目不自覺地淚水橫流,“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