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有跳出這個陷阱,才不至于讓自己狼狽不堪。
李含雪微怒道“小雅和爹爹他們已經不在世上,這樣的假設毫無意義。”
“我只是做一個假設而已。”孤心老人道,“含雪,你要學會面對真實的自己,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你解決殺氣暴動的問題。”
李含雪立刻道,“我不會修煉三千分魔道的。”
孤心老人笑道“你別忘了,我可是殺生王豈會只有三千分魔道這一種方法解決殺氣暴動你只要肯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會幫你,否則的話,要不了三天,你必死無疑”
李含雪不知道孤心老人是不是在存心戲弄他,可也正如孤心老人所說,給李含雪的時間已經不多,他不選擇散功,必死無疑。
所以李含雪別無選擇。
李含雪沉默良久,終于開口道“我選擇滅掉西泰國。”“不錯,不錯”孤心老人笑道,“可這樣一來,你所說的人命等價豈不是成了你的表面說辭可見在你的心中,人命并不等價,蘇小雅和李齊以及你們李氏一族的性命,要遠遠重過那多出的三百萬人含雪
,我說得對不對”
李含雪緊咬牙齒,一字一頓“你說得沒錯,在我心中,無論多少人的性命,都比不上小雅和爹爹的性命。”
孤心老人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你說。”李含雪道。
孤心老人道“假如冰靈國這一百萬人中包括了蘇小雅,而你的父親李齊卻在西泰國這四百萬人中。若是你必須滅掉其中一個國家,才能拯救另一個國家。含雪,你又會選擇殺死誰,留下誰”
孤心老人這番話惡意極深,他要李含雪衡量到底是蘇小雅的性命重要,還是李齊的性命重要。
關鍵是,這兩人都是李含雪至親至愛之人,在道德上,無論選擇誰,放棄誰,都是一種遭人唾棄的可怕罪孽。
李含雪被孤心老人逼到了死角,無路可逃。他勃然色變,猛地站了起來,怒道“這樣無聊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
孤心老人道“七心只有你這么一個徒弟,你若是就這么死了,我這個當師祖的臉上也無光,你先留下來吧。”
李含雪道“師祖如果非要逼我修煉三千分魔道,我只有退出殺生門道不同,不相為謀。”
孤心老人笑道“放心吧,我不會逼你修煉三千分魔道的。”
食不厭道“李含雪不肯放棄心中的仇恨,又不肯修煉三千分魔道,還能有什么辦法解決殺氣暴動的問題”
孤心老人道“此事不急,含雪,你跟我來,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孤心老人從花叢小徑踏出,李含雪忐忑不安地跟在孤心老人的背后,一直走出三百丈開外。
在不遠處,有一株蒼天榕樹,樹冠蔥翠而厚實,極其巨大,如遮天大傘,蓋住了方圓百丈之地。
數不勝數的氣生根紛紛垂落,其下有一個圓古木雕成的木桌,木桌四方是四個木凳。
孤心老人走到了榕樹下,在東側的木凳上落座。
“含雪,你也坐吧。”
李含雪在西側緩緩坐下,正對孤心老人。
陣陣涼風透過氣生根的縫隙,撩動著李含雪的一頭長發。
此處陰涼,氣候宜人,居于同天高原的最高點,視野開闊,坐在木凳上,朝前望去,同天高原下億萬山河一覽無余,乃是賞景的絕妙好地,但此刻的李含雪卻沒有半點心思欣賞美景。
“師祖,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李含雪道。
孤心老人淡淡道“也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師祖請說。”李含雪道。
孤心老人道“含雪,你覺得每一個人性命的價值是一樣的嗎”
李含雪道“鴻鵠燕雀無尊卑,人的性命當然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