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天,李含雪就仿佛從地獄之中走了一趟,面色蒼白,神色憔悴到了極點。
這四天他一刻沒有合過眼,全在練習射魂龍劍弓,因為要射殺銳牙,光是拉開射魂龍劍弓,遠遠不夠。李含雪必須一邊拉開射魂龍劍弓,一邊激活屠龍武器,將那股黑氣激發到最強的狀態,然后射出。
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成功,所以他必須要將自己的力量鍛煉到一天能夠拉開兩次射魂龍劍弓的程度,才能完美催動屠龍劍與射魂龍劍弓。
四天后,日薄西山之際,涼風習習,彩霞漫天。
李含雪收起了射魂龍劍弓,他的神色雖然憔悴無比,但是眼神卻比以前更加明亮了。
他靠著欄桿,迎著習習涼風,望著西邊的落日。
“明天就是與屠龍人族的大決戰之日了。”李含雪看了一下自己左臂深可見骨的傷口,這傷口依舊沒有半點愈合的趨勢,反而變成了土黃色,開始慢慢潰爛生膿。
“這一戰,只能贏不能輸”
這一戰對于李含雪來說,可以說難度極大。他不同于天緣,只有一個立場,那就是對付屠龍人族。
李含雪有兩個立場,一是作為人類,作為銳牙的仇敵,所以他必須殺死銳牙,奪回鑄龍鼎。
但李含雪還有一個立場,那就是狼龍,他受了天狼龍的恩惠,必須擊退屠龍人,以防狼龍族遭到侵略。而殺不殺銳牙,這會是非常關鍵的一點。銳牙畢竟是南陽城內數一數二的高手,幾乎等于是中流砥柱。若是殺死銳牙,導致南陽城戰力大損,敗給了屠龍人族,李含雪便無法攻入屠龍人族的大本營,獲得
解藥。
若是不殺銳牙,這又違背李含雪的本心。所以什么時候對銳牙動手,將是非常關鍵的一個點。
李含雪正準備回客房,眼角突然閃過一道白影,那纖柔的背影,烏黑柔美的長發,實在太像她了。
“難道真的是顧夕雨她怎么會在南陽城。”李含雪的精神力猛然掃蕩出去,卻見只是一個毫無相干的普通女子。李含雪凝視著女子的背影好久,隨后轉身回客房,洗漱過后準備睡一覺,明日再回城主府準備大決戰。
看熱鬧的人很快散去,空曠的地面上,就只剩下李含雪和天緣二人。
李含雪道“天緣前輩留下來有何賜教”天緣道“烈風,我知道你和銳牙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雖然數次欺辱于你,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為了狼龍族學會忍耐。你和銳牙之間的矛盾等到五日之后與屠龍人族的大決戰結束之后,再解決不遲。
如果你們現在爆發矛盾,對于我們整個狼龍族來說都是十分不利的,希望你一切以大局為重。”
李含雪笑道“我若是有意與他鬧矛盾,早在議事廳內,我就不會對他那么客客氣氣地說話了。你放心吧,這些天我不會與他見面,等到大決戰結束之后,該怎么清算的,我會讓師尊找他一并清算清楚。”
天緣嘆了一口氣,隨后轉身離去。
因為宅子被夷為平地,李含雪只好到玄光城百里街的一家客棧暫住。
天字號房內,李含雪從龍界之內取出了射魂龍劍弓,拿在掌心之中仔細端詳。
“以我現在的力量,應該足以撼動此弓了然我來試一試。”
李含雪深吸一口氣,天生無量訣運轉,七彩星光繞體而生,天地元氣滾滾呼嘯,納入李含雪的體內成為了李含雪的力量。
轟隆隆李含雪身體內的龍君之力如雷霆一般轟鳴沸騰起來,磅礴壯闊,似乎要溢出體外。
這一瞬間,李含雪的力量強盛到了極點,他雙手握住了射魂龍劍弓,所有力量聚于雙臂之中,胸口、肩膀猛然向外舒展,雙臂前后一拉
“開”
吱吱吱
李含雪的雙手不停地顫抖,弓弦和弓身也在不停地顫抖,弓與弦緩緩撐開,殘月半月凸月
李含雪的身體像是開閘了一樣,力量瘋狂朝射魂龍劍弓涌去,僅僅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李含雪就有一種身體被榨干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