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的距離過大,天心與沿途各種世界之力碰撞,會受到極其嚴重的損傷,甚至可能崩潰。
所以絕大多數天君都不會去逞強,勉強自己去跨躍難以跨越的距離。李含雪降落在海島之后,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鮮血淌落大地,這一滴鮮血蘊含的生機比云水不知道要濃郁幾百倍,島上的草木吸收之后瘋狂躥升,以不可遏制之勢長到
了百丈之高。
李含雪挑選了中央最大的一棵樹,將這棵樹攔腰砍斷,形成了一個直徑十余丈的平整斷面。
李含雪隨即吹出一口氣,天君之力化成了一陣風,在斷面上長出四排竹子,這些竹子竟以竹片的方式長成了一座竹樓小閣,一共兩層。
李含雪盯著這個頗為眼熟的竹樓小閣,愣了一下,“我怎么”
李含雪本欲將這個竹樓小閣毀去再建,不過最終他還是遵循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留下了這座小閣,將它作為自己的居所。
李含雪踏入小閣一樓,席地而坐,開始修行。“柳前輩說得沒有錯。”李含雪喃喃自語,“槍打出頭鳥,我在大宇天宮鬧出太大動靜,那些黃金星衛修為最多只有天君三階,他們應該不會找我麻煩。但是那些赤金星衛就不同了,大宇天宮一共七十二名赤金星衛,每一個都來之不易。我踏天之后便成赤金星衛,想來不少人都會覺得我是投機取巧,沒有令人信服的實力,不足以成為赤金星
衛。若有赤金星衛出來挑釁我,我若避而不戰或是不敵,恐怕會成為眾人笑柄。”
李含雪現在雖然已經是天君,但其實他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因為他的天界還未徹底演化成型,一旦天界成型,渡過踏天劫,他的力量將會再一次暴漲。
但這也是李含雪的為難之處,演化天界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需要一個天界根源。
一個根源對于李含雪來說不難尋找,但一個極其強大的根源卻極難找到。在沒有找到那個根源之前,李含雪暫時還不想演化天界。
李甘泉道“如此便多謝了。”
藥天君笑道“以后若是我們有難,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哈哈。”
李含雪在清泉山待了半個時辰后,便起身告辭。
李甘泉和藥天君望著李含雪離去,神色皆是十分復雜。
藥天君道“又是一個時代的弄潮兒,我想他絕不會在大宇天宮逗留太久,這種人不會甘于在一個地方長留。”李甘泉嘆道“是啊,每一次大帝降臨的時代中,總是會有無數妖孽后輩橫空出世,無人能擋。那些至尊天驕,天資之高無一不是蓋壓同輩,他們修行幾十年幾百年卻能頂
得上我們幾百萬年甚至上千萬年,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命吧。”
藥天君笑道“想不到李兄身為天君,也會相信命運這種說法,武者不都是講究逆天改命嗎”李甘泉道“那只是無知者的狂言而已,藥兄和我一樣是天君,肯定也清楚一個道理。境界越高,力量越強,就越是無奈。你想要改變的東西,會變得越發難以撼動。就如
現今天地間天才井噴的滾滾大勢,又豈是人力可逆的”藥天君笑道“這是自然,我們身為天君,改變一人一城乃至一國一星的命運,都輕而易舉,翻手之間就能做到。然而我們已經是天君,眼界又豈會局限在一人一城一國一星這種小格局呢但是要改變天地的運勢,實在太難了。天君之力之于諸天萬界,是那樣的微不足道。不知道大帝境界的強者,是否也有我們這樣的無奈。他們總是如流
星一般出現在歷史的天空中,絢爛奪目,驚艷舉世,卻又如流星那樣飛速隕落,令人扼腕嘆息。”“我本以為李含雪只是一個千年難遇的英才,但原來我一直都看走眼了,他身上帶著問鼎武道巔峰的特質。三十余年踏天,這種崛起速度,古今難尋,將來笑傲天地的絕巔
強者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李甘泉道“是啊,太快了就是不知道他能夠走到哪一步,是帝君腳下的尸骸,還是最終踏上巔峰的那一個。”
李含雪離開清泉山后,想去找鬼公子算賬,但鬼公子早已躲了起來。
李含雪尋找一番無果之后,也只好將此事先擱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