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數日過去,她心中的那股不安反而越發強烈了,每天夜里她總是心緒不寧,被噩夢驚醒。
可是大月夢幻術卻沒能給她任何預兆。
深夜里,顧夕雨輾轉難眠,起身飛出了小閣,卻見李含雪正在湖邊對著天上的明月發呆。
在他的手里跳躍著一朵朵絢麗多彩的火焰,那些火焰不停地舞動,漸漸凝聚成一個人的影子。
顧夕雨睜大眼睛一看,那個人影居然是她
顧夕雨心頭一震,滿心的喜悅,可是很快的這團火焰就變成了另一女人的模樣。
那個女人就是蘇小雅。
顧夕雨心頭的喜悅被瞬間沖散,盡管顧夕雨明知道李含雪忘不了蘇小雅,可看到李含雪在深夜里暗自追思蘇小雅,顧夕雨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難過。
李含雪盯著那個火焰凝聚而成的蘇小雅,內心第一次出現了動搖,顧夕雨待我情真意切,絕無半點虛假,我該接受她嗎
李含雪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不可否認,在這一年的相處過程中,他的心中已經漸漸有了顧夕雨的影子。
顧夕雨那無微不至的照顧與關懷,讓李含雪一直處于冰冷絕望的內心,漸漸有了暖意。
可越是如此,李含雪便越是彷徨不安。
一邊是已故的亡妻,一邊是用情深切、癡心一片的顧夕雨,李含雪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中。
一想到蘇小雅和李齊的大仇未報,李含雪就感到無比的愧疚與自責。
小雅和爹爹的大仇未報,我居然在想這些事情,真是該死。李含雪深深自責,這件事等報了大仇再說。
李含雪深吸一口氣,斷了一切關于顧夕雨的念頭,一切都留待殺死頌德天君,滅了天武宗再說。
他正準備起身回小閣,突然感應到了佇立在他背后的顧夕雨。
李含雪面露一絲笑意,顧夕雨,你怎么來了
顧夕雨目光閃躲,故露笑顏道我夜里睡不著,剛到這里想散散心,沒想到你也在。
原來如此。李含雪道,那我先回去。
顧夕雨猛然拉住了李含雪的手,道等等,我有話對你說。
李含雪盯著顧夕雨道,你有什么事
李含雪的目光雖然依舊如常,可顧夕雨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冰涼意味,完全不同于這一年來他那溫和的目光。
他的心門又鎖起來了。
顧夕雨心情頓時低落萬分,松開了李含雪的手,道我最近心緒不寧,時常做噩夢,我想這絕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李含雪知道顧夕雨絕不是平白無故就會做噩夢的人,她會大月夢幻術,她一旦做噩夢,很有可能就意味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