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晨面露一絲失落之色,白皙的手指捏著酒杯,輕輕旋轉了兩周,而后小飲一口后,見李含雪不言,她也不語。
一陣無言后,周羽晨接著酒勁,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道李含雪,你現在住在何處還在修武秘境嗎
不知是李含雪沒有聽到,還是李含雪故意不回答,總之沉默又籠罩了整個大殿。
本來如釋重負的周羽晨,此刻又被一道枷鎖牢牢禁錮住了,心兒不得自由。
李含雪起身道小空,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走。小空立刻起身,這樣沉默的酒局也讓小空感到十分壓抑。
二人轉身欲要離開凌寒宗,周羽晨急忙起身道等等李含雪,你別走,我還有話要說。
李含雪沒有轉身,只是道說吧。
周羽晨眼中泛起了濕氣,李含雪,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李含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一筆勾銷了。
周羽晨高聲道李含雪,你撒謊,你嘴上說一筆勾銷,但其實你心里還在記恨我。
是你多心了。李含雪沒有轉身,而是和小空徑直走出了大殿。
有時候,變相的寬容比兇狠的懲罰更讓人難以接受,那種感覺就像是無聲的死亡,心漸漸涼透,讓人絕望而且無奈。
因為你可以反抗懲罰,但是你不能反抗寬容。
周羽晨尖聲叫道李含雪,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我從沒有奢望過你像對待蘇小雅那樣對我,可我不是你的敵人,為什么你要對我這么冷酷李含雪,你別走,告訴我為什么,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諒我
李含雪終于轉過身,語氣十分平靜周羽晨,我們永遠不可能再成為朋友了。因為你傷害過我的族人,傷害過我的家人,這道傷痕在我心中永遠不會消失。你現在明白了嗎從此以后,我不希望跟你再有任何糾葛。
小空道周羽晨,你現在已經是凌寒宗主,天君可期,何等風光,何必還要纏著李含雪不放你完全不需要乞求李含雪的原諒,因為他不會原諒你的。就算李含雪原諒了你,你跟李含雪也不可能,他就算和小婉結婚,也輪不到你。
小空的話字字誅心,周羽晨捂著胸口,面色蒼白如紙,李含雪,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情。
李含雪皺起了眉頭,瞪了小空一眼,你不要多嘴
小空撇了撇嘴,不再說話,而后隨李含雪一道離開了凌寒宗。
周羽晨目送著二人離開,心中雖然萬分難受,但此刻她其實并未感到太過痛苦,因為她心中早已經有預感,李含雪不會這么輕易原諒她,承受過一次打擊的她,已經不會再為此痛不欲生。
起碼在周羽晨看來,李含雪對蘇小雅還保有十二分的忠誠,這種忠誠讓周羽晨感到安心。
畢竟蘇小雅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是永遠爭不過活人的,無論她之前在李含雪的心中占有多重的分量。
終有一天,你會把她給忘了。周羽晨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