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一陣牙疼,雖說已被眾人完完全全的無視了,但總不至于和牛或者狗這樣的畜生相提并論,這句話實在是太傷人心了。
李落瞧了瞧大堂偏門,差不多該到打起來的時候,一旦席間一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早早離開這個是非地,免得又被人編排一番。
“阿依木公主,姻緣是天注定,風遙公子撿到繡球,就是與阿依木公主有緣,這是天作之合,阿依木公主不該懷疑上天。再者繡球招親是阿依木公主自己答應的,繡球也是阿依木公主拋出去的,而且阿依木公主還要為城主祈福,整座布爾津都知道阿依木公主孝心感天,可是事到如今,阿依木公主再出爾反爾,讓哈里克城主成了說謊話的人,這樣布爾津城的城民會怎么看待城主呢”國師不慌不忙,慢條斯理的說道。
阿依木雙目赤紅,恨聲叱道“無恥。”
哈里克拍著臥榻的扶手一臉怒容的喝道“阿依木,你怎么敢對國師無禮你太不懂事了,國師這都是為了你好”
“父親,”阿依木悲呼一聲,高聲叫道,“你還要被他們迷惑到什么時候現在的布爾津城已經不是你的了”
“布爾津城不是城主大人的又會是誰的呢”薩熱掩口媚笑道,“依我看啊,是阿依木舍不得城主,故意這么說呢。嘻嘻,不過阿依木你也長大了,到了該嫁人的年紀,放心吧,你父親我會好好照顧的。”
阿依木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指著薩熱的鼻子怒吼道“賤婦,就是你,害的我父親神魂顛倒,不分是非,你才是罪魁禍首”
薩熱一驚,往哈里克身后躲了躲,委屈的嗲聲說道“城主,你看她。”
哈里克忙不倏寬慰著薩熱,臉色陰沉至極,薩熱一味的替阿依木說好話,阿依木非但不領情,而且還惡語相向,怎能不讓哈里克心疼憤怒。哈里克氣急敗壞,將桌幾上的瓜果美酒掃到了地上,大叫道“阿依木,你真的太任性了,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不嫁”阿依木斬釘截鐵的厲聲喝道,沒有絲毫妥協的余地。
“你你”哈里克臉色陣青陣白,指著阿依木氣得說不出話來。
“公主,城主有病在身,你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頂撞城主,哎,實在是太不懂事了。”國師搖著頭,一臉痛惜的說道。
阿依木怒目相視,冷冷說道“少在這里假惺惺的騙人了,你和這只狐貍精里應外合,將我父親玩弄于股掌之間,現在還要把我也趕出城主府,哼,趁早死了這條心,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們就別想得逞”
國師一副悲憫天人的神情,無奈嘆息道“公主想怎么樣呢”
這個得道濟世的模樣看得李落眼皮直跳,好歹在做出這般表情之前先想想自己的模樣,如果當真生的仙風道骨也就罷了,長了一張熊怪的臉,再加上如此刻意的做作,活脫脫就是一個沐猴而冠的妖怪。
“今天我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將你們做的惡事告訴整個布爾津的人知道”阿依木咬牙叱道。
國師雙手一攤,淡淡說道“某問心無愧,對得起天地良心,公主苦苦相逼,恐怕是另有所圖吧。”
“惡賊,休得妖言惑眾,看刀”一聲叱喝,一道刀光,阿依木合身撲向國師,刀鋒開路,席間眾人急忙閃開一條路,免得為刀光所傷。
一時間,一場喜宴雞飛狗跳亂成一團,避禍的人跌跌撞撞,抱頭鼠竄。攻的人在攻,守的人在守,賓客中猛地多出了不少武士,截住了阿依木身邊的護衛,各自戰成一團。
阿依木猛攻國師,擒賊先擒王,倒是沒有錯,不過看著國師沉著應對的模樣,當還是沒有盡全力。哈里克歇斯底里的驚慌叫著,讓阿依木速速退下,只是適得其反,反而更添了阿依木心中怒火,刀舞的更快更兇,與國師勢成水火。
桌子、椅子、盤子、碟子,飛來飛去,菜肴、美酒、瓜果、點心,丟的到處都是,如果石蛋看到這般模樣,恐怕會心疼死。物無貴賤,在有些人看來可以棄之如草芥,但在有些人眼中卻視如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