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殺手幾乎是低吼著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國師臉色微變,眼中異芒一閃即逝,風情萬種的薩熱笑容僵在了臉上,噤若寒蟬,冷漠的中年男子也露出凝重神色,忌憚的看著略顯癲狂的飛鵬堡殺手。
國師極快的掃了中年男子一眼,輕輕點了點頭,中年男子沒有二話,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和一個白色的瓶子,遞了出去,沉聲說道“黑色外敷,白色內服,毒針需得用磁石吸出來。”
殺手一把奪了過來,快步走到阿依木身前,將白色瓶子的瓶塞打開,將瓶口湊到阿依木唇邊,柔聲說道“你先喝下解藥,毒針等他們走了我再幫你拔出來。”
殺手這般模樣委實讓人心生惡寒,薩熱止不住打了個寒顫,暗自打定主意,這個人以后還是少見為妙,如此乖戾的心性,說不定會做出什么天理難容的獸行。
阿依木緊緊閉著嘴唇,含恨看著飛鵬堡的殺手,沒有一絲畏懼。殺手似乎有些慌亂,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惶恐的說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來布爾津就是為了你,我沒有幫他們殺人,也沒有幫他們對付你,我只是想看見你,想”
殺手說著說著,臉龐忽然扭曲起來,原本一張頗是英俊的臉驟然變得猙獰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就藏在這張人皮之下,少頃就要破殼而出。
阿依木有些害怕,不過依舊沒有退讓,厲聲說道“就是他們逼我招親,要我嫁給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不管是誰,只要他敢碰你,我就殺了他,我很會殺人,你不要擔心。”殺手喃喃低語道。
阿依木壓下心頭的驚懼,大聲叫道“你如果能幫我殺了他們,我就答應你任何事。”
殺手猛地斂去了躁狂的氣息,國師三人神色大變,齊齊退后了一步,如臨大敵的看著半蹲在阿依木身前的飛鵬堡殺手。國師神情一緊,急忙高聲說道。
最好的辦法就是變成國師這邊的人,隨意出入城主府。如果只是離開城主府,對于李落而言并不難,哪怕是帶著一老一少,難的是怎樣才能不引起旁人注意。飛鵬堡在西域手眼通天,如果留下什么蛛絲馬跡,飛鵬堡奈何不了自己,卻未必會放過石蛋和老頭。
李落拉過石蛋,將兩人塞進屋子角落的一堆干草垛后藏了起來,低聲說道“你們藏好,我去去就回。”
石蛋攥住李落衣袖,惶急說道“胡子叔,別出去,外面危險”
李落摸著石蛋頭頂,笑道“放心,胡子叔會小心的。”
說罷,李落正欲離開屋子,忽然臉色微變,閃身隱到草垛之后,向石蛋噓了一聲。石蛋嚇了一跳,有人來了,石蛋急急忙忙用小手緊緊的捂著嘴,大氣也不敢出上一聲。
屋門一響,從外面磕磕絆絆的進來兩個人,一個渾身浴血,一個渾身發抖,正是阿依木父女。
入屋之后,阿依木將哈里克放在地上,反手關上屋門,急匆匆去到屋子的角落里翻找著什么。
哈里克一臉死灰,癡癡呆呆的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什么,看模樣就像是丟了七魂六魄一般。
數息之后,角落里的阿依木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呼聲過后,就見屋子正中的地上猛然一震,一塊石板沉了下去,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有暗道。
阿依木縱身跳了過來,探頭在洞口處張望了幾眼,臉上的驚喜之情還沒有散去,就聽見一聲古怪細小的機括聲響,數枚毒針電閃而出,阿依木躲閃不及,毒針悉數刺入了阿依木肩頭和胸前。
阿依木慘呼一聲,倒在了地上,疼的俏臉失色。哈里克很像被驚到了,轉頭看著倒在地上掙扎的阿依木,但神情木然,仿佛是在看著戲耍的猴子一般。阿依木緊咬朱唇,不敢大聲呼痛,額頭冷汗直冒,唇邊滲出了鮮血,卻是被自己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