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擊碎了國師所有的自信,國師拼了命一般手舞足蹈,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指點在了自己咽喉處,國師只覺喉嚨一痛,呼吸斷了,意識便開始慢慢渙散,直到一切都歸于虛無。
驚神指。
李落暗自吸了一口氣,驚神指的確霸道,不知道驚神指之后的屠神指和還神指會有何等威力。
薩熱如花玉容的臉此際凋零的成了一張鬼臉,國師一招身死,飛鵬堡的殺手和中年男子已無力一戰,竟都不是眼前少年郎的一招之敵。薩熱怕了,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無非是說所作所為都是被國師幾人脅迫而已,實則并非自己情愿。
李落只是聽聽罷了,卓城死牢里時常見到這樣的人,臨刑之前總要大呼幾聲冤枉,差不多都是情非得已,鬼迷心竅之類。殺了人的,只怪別人跑的太慢,偷了人的,只怪別家的娘子長的太好看。
李落無動于衷,只是看著地上的兩個活人和一個死人在思索什么。薩熱心中一涼,病急亂投醫,爬了幾步抱著渾渾噩噩的哈里克祈求道“救救我,救救我啊,你一定要救我。”
“惡婦,放開我父親。”阿依木怒道。
薩熱充耳不聞,抱著哈里克用力的推搡。哈里克呆呆的看著薩熱,口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薩熱壓下心中的厭惡,柔聲細語的央求,時不時再流露出幾絲媚意,緊緊的抓著這根救命稻草。
“救”
薩熱大喜過望,點頭如搗蒜般叫道“對,救我。”
“救你”
“救我。”薩熱熱淚盈眶,生平第一次對哈里克動了一點感激之情。
哈里克低著頭,喃喃自語。薩熱心急如焚,連連晃著哈里克,時不時瞟一眼神色古怪的李落。
死寂一般的靜,屋中眾人齊齊失了言語,仿佛看著一個怪物般瞧著李落。五萬兩黃金,算上整個布爾津城,也湊不出這么多錢財。
“不可能”殺手嘶聲吼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五萬兩黃金就想買我的命,太少了。”
僵直的人還在發呆,回過神來的人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中年男子猛地竄了起來,撲向屋門,雖然眼前可能就站著一個人形寶藏,可是有命看,未必有命拿,如果李落說的是真的,五萬兩黃金的懸賞,飛鵬堡一定會出動天字一等的殺手,而一個天字一等殺手代表的是什么,中年男子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出個大概。
換成自己,在飛鵬堡能值上一百兩黃金就已經了不得了。
中年男子想逃,至于盟約,不過是和五萬兩黃金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小錢而已,又怎能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撲出去的身影剛到半空忽然頓住了,直直掉了下來,李落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又到了中年男子腿上,直入沒柄。
中年男子倒地,捂著腿疼慘叫出聲,別看方才一副高人模樣,受了傷竟還不如阿依木。
李落搖了搖頭,有些失望,比起倉央嘉禾神驚鬼懼的暗器手段,自己還是差得很遠,不過抓住中年男子的擒龍引鳳還是相當純熟的,頗讓李落滿意。
李落看著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平聲說道“人各有天命禍福,不管你是什么人,有多了得,都請不要對別人指手畫腳,所謂機緣,不如說是善緣,能給便給,千萬不要當成兒戲。”
中年男子唇白臉青,疼的說不出話來。國師臉色大變,局勢反轉之快可以說是瞬息萬變,著實讓屋中幾人回不過神來。
“風遙公子且慢出手,有話好說。”國師急忙高聲喊道。
李落微微一笑,道“這次換你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