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書淡淡說道“據說幕后之人出價極高,也許是近些年里飛鵬堡接下的最大的一筆買賣。”
“哦,他值多少錢”姑蘇小娘用食指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的問道。
“過萬兩黃金。”
“什么”廟中幾人齊齊驚呼出聲,駭然望著藍田書,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放眼整個大甘也沒有多少人能拿得出這么多的錢財。
姑蘇小娘眼睛一亮,當年叫天王也算是依仗著殺人賴以成名,自然收過不少錢財,死在姑蘇小娘手中的也不在少數,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只是過往時候還沒有一個人的命值得上這么多黃金。不過話又說回來,倘若真有人出了這么高的價錢買一個人的性命,當年的叫天王也未必敢接,殺人不成,說不定還會馬失前蹄,反而送了自家性命。
“果然值錢。”姑蘇小娘嘖嘖贊嘆了幾聲,漫不經心的問道,“不過這和我家將軍的下落有什么關系”
“跟著飛鵬堡的殺手,就能找到你家將軍的下落。”
姑蘇小娘打了個哈欠,很是懶散的回道“藍大公子真是才智過人,厲害,佩服。”姑蘇小娘的幾句贊譽著實沒多少誠意,就連敷衍的神色都懶的隱藏,“不會碰巧藍大公子剛好知道飛鵬堡的殺手在哪里吧。”
藍田書閉口不言,嘴角淡淡的笑意更加映襯出幾分面無表情來。
“姑蘇姑娘是想說飛鵬堡的殺手如果這么容易就被人勘破行蹤,那么飛鵬堡也就不是飛鵬堡了,是么”
“不是么”
藍田書哈哈大笑道“那就是碰巧的很,不才恰巧知道飛鵬堡殺手的行蹤。”
姑蘇小娘微微斂去臉上的輕視神色。
藍田書沒有理會姑蘇小娘言語之中的譏諷之意,淡然說道“姑蘇姑娘打定主意不愿說,我等似乎也不好強求。”
姑蘇小娘嘿了一聲,側耳聽了聽屋外的雨聲,漫不經心的說道“雨小了,能趕路了,本姑娘還有正事要做,就不陪你們游山玩水,談情說愛了,不過,”姑蘇小娘玉容轉寒,冷冷說道,“倘若再陰魂不散的跟著本姑娘,休怪本姑娘翻臉。”
說罷,姑蘇小娘掃了廟中諸人一眼,冷哼一聲,就欲離開這座小廟,忽聽藍田書平靜喚道“姑蘇姑娘請留步。”
“你還想怎樣”
藍田書神秘一笑道“難道姑蘇姑娘不想知道你家將軍的下落么”
姑蘇小娘嬌軀一震,非但是姑蘇小娘,就連公孫婉清幾人也俱都露出驚訝神色,齊齊望向藍田書。
藍田書胸有成竹的含笑看著臉色微變的姑蘇小娘,和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家將軍的下落,姑蘇姑娘告訴你手中這支蜈蚣鞭的來歷,一物換一物,公平”
“不想,他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姑蘇小娘詫異冷漠的瞥了藍田書一眼,慢條斯理的答了一句。
藍田書的笑意僵在了臉上,沒想到竟然會被姑蘇小娘一口回絕,沒有半點轉寰的余地,著實讓人猝不及防。
“你他可是你家將軍”藍田書一口血險些噴將出來,被姑蘇小娘斬釘截鐵的回答震的好一陣子頭暈目眩。
“那又怎么樣”姑蘇小娘白了藍田書一眼,皺了皺眉頭道,“誰家還沒個讓人不省心的主,你看他天南地北,東蕩西游的好不自在,我管他做什么眼下是沒消息,說不定眨眼的工夫就從哪里蹦出來了。喏,墻角那個過路人,抬頭讓我們瞧瞧,沒準就是我家將軍喬裝的呢。”
眾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轉向墻角,李落瞠目結舌,心里著實五味雜陳,看著姑蘇小娘隨意的說話模樣,定然不是已經看破了李落的身份,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巧就巧在角落里的這個滿臉風塵的男子竟然真的是易容之后的李落。
如果這會李落扯下臉上的易容,不知道姑蘇小娘會作何感想。
公孫婉清幾人看了一眼錯愕迷茫的李落,只是姑蘇小娘自嘲玩笑之語,自然當不得真,看了一眼之后就各自收回目光,不再理會角落里的人影。不過姑蘇小娘卻愣了一下,乍眼望去,似乎,好像,角落里的人和一個自己心底深處頗是厭棄不屑的人影有些神似,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這個人影是誰,滿滿只有一股濃郁的嫌棄和冷眼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