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老是老了點,不過還有幾分風韻”
“住口你去死吧”徐處之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提劍疾刺藍田書咽喉。劍勢含忿,雖然凌亂,但也有章法可尋,看得出家傳頗厚,只是確如藍田書所說,臨敵應變極差,如此魯莽,就算武功不及徐處之,只要沉著應對,多半也能勝得過。
徐徐處之,可惜了一個好名字。
劍頓在半空,離藍田書還有半尺卻難以寸進。徐處之一臉茫然,緩緩低下頭去,一把小劍直至沒柄,深深的鑲進了腹中。一旁那個沉默寡言的男子平靜的看著徐處之,眼底有一絲憐憫,還有一絲嘲弄。
“陶無鋒,你”
陶無鋒眨了眨眼睛,咧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小七,藍大哥真沒說假話,萍夫人說你的話我也聽過,也是在床上,不過不是藍大哥的床,是你們徐家的床。”
徐處之怒吼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七竅流血,頹然倒在了地上,掙扎著死死的瞪著藍田書和陶無鋒,血水、淚水、鼻涕混成了一灘爛泥,在火堆旁藍田書兩人冷漠的注視下抽搐成了一個肉球。
“江闌。”
江闌打了個冷顫,驚慌的看著藍田書,結結巴巴的說道“藍,藍大哥”
藍田書似笑非笑的看著江闌,淡漠說道“殺了他。”
江闌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吱呀一聲跳了起來,卻在藍田書和陶無鋒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神中生生坐了回去,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問道“誰”
“你說呢”藍田書反問道。
江闌看了一眼地上有出氣沒進氣的徐處之,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落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雨停之后,自己也該動身北上了。
就在李落剛剛翻過身子正要和衣而臥的時候,忽聽少年郎發出一聲驚呼,道“藍大哥,你這是干什么”
李落一怔,轉過身子看了過去,篝火旁除了一臉吃驚的少年郎,其余幾人并沒有挪動身形,依舊圍坐在火堆旁。藍田書神情幽沉的看著眼前火光,一只手拎著一根柴火,而另一只手卻扣在了公孫婉清的肩頭。
公孫婉清神情錯愕,不解、惱怒、震驚,愣愣的看著身邊這個方才還是正氣凜然視如長兄的男子,朱唇半張,卻說不出話來。
藍田書忽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和藹溫柔的低聲說道“果然,女人最不可信,你就這么絕情么”
藍田書緩緩轉過頭去,眼中散發出陣陣鬼火般的異芒,直直的盯著公孫婉清,陰森說道“用之如甘露,棄之如草芥,婉清,你太讓我失望了。”
“藍大哥,你”
“收口。”藍田書沉喝一聲,寒聲道,“若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才難得帶著你這么個公子爺,除了仗著你們徐家的名聲招搖過市,徐處之,你還會干什么”
少年郎張口結舌,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熟悉至極的陌生人。江闌坐立不安,欲言又止,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而另一名男子卻低垂著頭,看不見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扭曲古怪的笑意。
“婉清,你終究還是不相信我啊。”
“藍大哥,我沒有不信你”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騙我么姑蘇小娘是什么人,殘忍無度的兇徒,荒淫狠毒,當年死在她手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信她卻不愿意相信我,就因為她是定天王的人難道定天王就沒有看走眼的時候,或者難道不會是因為姑蘇小娘的美色”
“我怎么可能只會信她空口無憑的話,藍大哥,你先放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公孫婉清強作鎮定的說道。
“放開放開你,你就要走了。”藍田書舔了舔嘴唇,讓公孫婉清好一陣心寒。
“從桑海到卓城,又從卓城一路跟到望梅府,為了你,我風餐露宿,晝夜不眠,婉清,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么你竟然會因為一個蕩婦的話就要離開我,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藍田書呼著氣,額頭青筋不住的跳動,兩只俊朗的眼睛也漸漸猙獰起來,赤裸裸的看著公孫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