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要造反么”李承燁大怒起身,指著李落的鼻子喝罵道。
李落神情冷幽,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李承燁,轉向林木陵平聲喚道“林大人。”
林木陵眼皮一跳,打了個激靈,急忙應道“下官在。”
“除了這兩件事之外,朝廷可另有圣旨”
林木陵一怔,不解其意。
“朝廷可有解我兵權”
“沒有。”
“可有削我軍職”
“這個,也沒有”
“那就好。”李落淡淡說了一聲,看著李承燁,寸步不讓的說道,“父王,父為子綱,以倫理而論,父王是尊長,玄樓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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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打一處來,喝罵道“蠢材,難道你不知道呼察賜已經降了蒙厥嗎如今倒好,生怕呼察賜不敢有恃無恐,竟然還將呼察冬蟬放走,你眼里還有沒有大甘的社稷還是說在你眼中只有呼察冬蟬的美色,讓你利令智昏,分不清孰重孰輕”
李落眉頭一皺,平聲說道“牧州一事還沒有水落石出,朝廷何故這么急于置科庫族于死地牧州侯鎮守大甘邊疆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草海聯軍南下,朝廷未向牧州發一兵一卒,科庫族獨木難支,朝廷不問牧州侯是不是有苦衷,就這么急著定牧州侯投敵叛國之罪,如此行事,豈不是讓將士寒心。”
“住口,巧言令色,照你的意思,難道圣上昏庸到忠奸難辨的地步了么”
“玄樓并無此意,只是朝廷理屈在先,如今不問緣由便追責問罪,難道沒有落井下石之嫌么”
李承燁氣得臉色鐵青,李承渡連忙勸道“玄樓,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皇叔癡長你幾歲,別怪皇叔倚老賣老,就算牧州一事另有隱情,你也不該放走呼察冬蟬,而且還斬了歐陽正,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你不服朝廷之意。你是牧天狼主帥,天下四境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這么做,固然無意,但的的確確置皇上于進退兩難之地啊。”
“皇叔明鑒,歐陽正既沒有朝廷圣旨,也沒有軍中帥令,就敢煽動北府諸軍圍玄樓麾下長水一營,擒拿一軍主將,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資格,如今敵兵臨境,單是禍亂軍心就當該斬。”
“誰說他沒有朝廷圣旨,明明有中書省公文在手,難道你看不見”
李落平靜的看了怒不可遏的李承燁一眼,輕聲說道“中書省何時有職權擅斷軍中主將的罪責,而且,玄樓身為中書省令監,為什么沒有人告知此事這難道不算僭越皇權之舉么”
“你”李承燁語塞,怒目而視,只看著李落風輕云淡的模樣就更覺來氣,恨不得大耳刮子抽過去。
李承渡晃了晃腦袋,嘆息一聲道“玄樓,就算你說的有理,可是千不該萬不該放走呼察冬蟬啊。”
李落知道擅自命呼察冬蟬離營北返是朝廷諸人想抓到的痛腳,今日種種問罪,能站得住腳的也就只有這一件事了。
“牧蟬郡主出身牧州,論起對牧州的了解,大甘無人能出其右,玄樓遣郡主北上,也是想盡快查明牧州降敵一事的真相。”
“玄樓你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你就不怕呼察冬蟬返回牧州之后與大甘刀兵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