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滾金宗所在大船的后方,那一艘被轟飛的馮家主戰船,此時宛如被颶風正面襲擊了一遍般,滿目瘡痍,不但主桅桿都斷裂傾倒,甚至連刻畫著符文的船體表面,都在劍氣掃過之下,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同一時間,戰船甲板之上,一位位身著馮家衣袍的弟子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并且氣若游絲發出一聲聲哀嚎,整個戰船之上唯一沒有倒下的便只有二人。
單膝跪地,雙手鮮血直流的馮家修士大統領,以及佝僂著站立,半邊臉頰被自己削掉的馮家老祖
在方才那一道劍芒直接轟擊而來的剎那之間,削臉自保的馮家老祖在最后關頭再一次奮力出手,利用體內為數不多的法則氣息,調動面前的海水組成了一道屏障,才不至于讓其身下這艘戰船如外圍的那些船只那般,被直接斬碎。
皎潔的月光自天際灑在馮家老祖宛如厲鬼一般的臉龐之上,使得其缺了大半的臉更加猙獰可怖,隨后一道極為粗重的呼吸聲自前者的口中傳出,而周身所沐浴,本來毫無溫度的月光,卻讓這位老人感覺到了刺骨無比的冰冷。
海面之上屬于馮家幸存修士的呼救和哀嚎聲源源不斷響起,悠長的呼吸過后,馮家老祖佝僂的身軀晃了晃,伸出左手按住身旁單膝跪在地上大統領的肩膀,詭異嘶啞的聲音向外傳出
“短短百息不到便幾乎覆滅我馮家九成九修士子弟,金少宗主真是好手段,這地頭蛇,終究是壓不過強龍”
馮家老祖口中傳出的聲音,雖然沒有明顯的情緒,但是卻依舊讓人聽出了一絲落寞,隨后其身旁渾身被劍芒斬出了無數密集傷口的中年大統領向外咳出一口鮮血之后,奮力想要站起,聲音向外傳出
“老祖宗,我還能戰”
“差距太大了,別掙扎了。”
嘶啞刺耳的聲音繼續自馮家老祖的口中傳出,隨后其繼續將視線轉向前方站于大金船甲板之上,極為冷漠的金元寶,嘴巴張開,向著面前發出一聲咆哮
“這一次是老夫我糊涂,小瞧了這占據內陸富饒郡地大宗的勢力,但是亂世將至,我臨川馮家若是不搏一搏,便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你倒是看的明白,但你都說了是搏,那么就注定是九死一生,而以本少主之見,你選錯了對象。”
金元寶嘹亮的聲音于天際繚繞,隨后呼吸越來越粗重的馮家老祖,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滾金宗大船,雙眸之中滿是不甘心之色。
他有足夠的理由感到不甘,作為臨川城乃至鳳仙郡修為最高的大修行者之一,從始至終他都未能盡情出手,卻已被直接鎮壓。
金元寶兌現了自己之前發出的言語,只用了一件重寶,便將一個萬年世家砸的毫無脾氣,分崩離析。
隨后金元寶注視著面前的宛如厲鬼的馮家老祖,漫不經心地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摩擦著手指上另外五枚道戒,淡淡開口道
“有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