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太玄之地北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著無窮的天機變幻,也讓這一場劇變涌向了完全未知的地步。
屹立于鰲甲遺蛻之上的沉仙城,前一秒還被遮天蔽日的傾天海嘯拍擊肆虐,下一息,青金弧光便刺破天際而起,既斬開了圣庭兩座行宮用于封鎖沉仙城的天罰雷霆大陣,也轟碎了整個沉仙城內無數大修士心中的顧慮。
當這一波狂涌而來的海嘯天幕,被青色劍光毫無花哨地從中剖開之后,無數海水擦著鰲甲遺蛻以及上方的沉仙城砸向后方,如此異象,在所有沉仙城修士的眼中,就如同一塊盛大無比的帷幕,緩緩拉開。
雖然大幕之后的北海,此時依舊狂暴無比,泯滅之威肆虐,虛空處處破碎,但對于這些太玄之地等待了太久的修士而言,前方這已經出世的沉沒仙山,卻有著強烈無比的吸引力。
俗話說,機緣的大小與危險成正比,越是危險之地,所能得到的機緣便越多,因此沉仙城內越來越多大勢力的決策者,在極為短暫的思考之后,直接開口
“來人,將所有人全部召集到此處,同時去準備戰船和飛行寶物”
此言一出,周圍的幕僚們紛紛面色驟變,直接開口問道
“宗主,前方北海幾乎在仙島的沖擊力之下變成了絕域,雖然說圣庭的天罰大陣已碎,但此時出海,會不會太過冒險”
“冒險不冒險哪來的機緣,等著天上掉餡餅砸你嗎”
一聲咆哮怒吼自主事者口中滾滾而出,隨后身旁的幕僚們趕忙低頭應命,但這些人還未轉身安排,沉仙城上空已經有一道模糊的空間波動向北而去,一閃而逝,同時一道年輕俊朗聲音傳下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圣庭霸道,天罰鎖城,在下無疆宗天地行走,謝過上清宗大能出手破局,本公子先行去也”
這一道聲音未落,沉仙城某處院中,一位渾身籠罩在滾滾冤魂之中的少女,張嘴發出一聲極為不屑的言語
“無疆宗之人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少女冰冷的聲音落下之后,其身旁另一位嬌小一些的姑娘拍了拍手,隨后院內一位位籠罩于黑袍之下的人影紛紛仰頭張嘴,開始向天穹之上噴吐出芒芒無盡的鬼魂。
這些發出陣陣厲吼咆哮的鬼魂沖向天際之后,直接凝聚成一頭龐大猙獰的鬼龍,向外散發著冰冷瘆人的寒意,幾息之后,幽魂鬼龍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烏光,載著葬魂宗之人直接沖進北方繼續肆虐而來的海嘯之中。
“無疆、葬魂,太玄之地隱世五宗已經有二家率先北上”
道道驚呼聲之下,越來越多的大勢力之人再也無法按耐,招呼一旁的修士們紛紛沖出駐地,沉仙城頭頂之上兩座行宮的威勢依舊強悍,但是此時城內的大勢力已然不管不顧,爭先恐后地沖向北方去爭奪機緣,而讓他們有如此底氣的原因,便是那一句由圣庭南、北天王方才一齊喊出的驚懼之語。
太清一劍
如果說圣庭代表著的是仙宮崩滅之后,最能一統太玄之地的官方勢力,那么太清宗三個字,便是一位單槍匹馬,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絕世劍客,后者同樣也是太玄之地無數修士仰慕的存在。
自從太清宗崛起于微末之后,圣庭和太清宗之間的關系便極為微妙,而此時有太清宗出頭,沉仙城內這些早已經忍耐到極限的大勢力修士,在無疆和葬魂兩家率先行動之后,猶如雪崩一般浩浩蕩蕩滾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