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安南,你要明白,這天底下的事,都不會一番風順,這是個極為粗淺的道理。
“因此朕原本就不指望北海之畔的五仙山后裔們,能夠一蹴而就,直接融入大夏之中。”
白帝宮大道,于雪花飄搖間向著夏宮行駛的馬車之上,來自趙御沉穩淡然的聲音響起,隨后年輕帝王將目光自司馬安南的臉上收回,轉向手中的書籍之上,帝音繼續傳出道
“但是朕和大夏并不是沒有時間讓這些五仙山人族后裔去慢慢融入,無需如你所想的那般急迫。
“有句話說的好,欲速而不達,這一次是因為有原五仙宗宗主嵐憑借自己多年來的威望從中促進,又加之這五仙山后裔本身也同為人族,這才可快速過度。
“但若是另一個角度去思考,若是日后我大夏南下中原,必定要經歷一番血戰,那時歸我大夏的異族,你也要派黑龍衛到他們頭上搞出些大動靜,來逼著他們歸心”
趙御開口的聲音,不輕不重,就如同一個極為尋常的詢問,但還是讓司馬安南繼續跪地俯首,發出一聲低呼
“罪臣,不敢。”
“朕隨師公游歷天下之時,他老人家便說過這么一句話,朕一直尤記于心。”
說到此處,趙御將頭抬起,烏木般的黑眸之中閃過一絲懷念之色,帝音繼續傳出道
“師公曾說,為帝者,要有兩顆心,一顆心用來征戰流血,而另一顆心,則用來寬容。
“大夏泱泱大國,要有容乃大,眼界只局限于一個種族,或者一小片地域的,那是宗派,不配以國命名之”
煌煌帝音,響徹耳畔,隨后司馬安南將額頭緊貼于手背之上,伏地繼續發出一聲高呼
“陛下胸懷如海納百川,罪臣遠不及也,罪臣只愿大夏強盛無雙,再無外敵侵擾,人人如龍,可主宰自己的命運。”
“讓你去大夏學宮呆了一年多,性子雖然還是老樣子,但是這肚子里的墨水倒是多了不少,先起來吧。”
趙御的帝音落下,司馬安南嘿嘿一笑,直立起身子,頗為自信的開口一笑道
“陛下莫非忘記了,在下可是上一屆大朝試的前三甲,到現在神京城的姑娘們見著我,還要對我喊上一句司馬探花呢。”
“你這探花怎么來的,別人不知道,朕還會不知曉么”
語畢,趙御頭也不抬的拿起面前桌子上的茶杯,聲音繼續淡淡傳出
“礙于朕的逼迫,你這廝提前在長河之中尋覓朝試片段,還真被你找到了不少,若是現在再考一回,別說探花,連進殿試都夠嗆。”
說完之后,年輕帝王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緊接著開口道:
“既然朕把你重新叫到宮里,那么就意味著你可以重新回到軍機處當差,去找雪半城把最近太玄之地的情報熟悉一遍,這一年多的時間,南邊中原的還是很熱鬧的。
“其中最關鍵的幾點,中央上國和圣庭的大戰,將大半個湯都幾乎打成了廢墟,那位中央上國老君上帶著大量宗門和子民外遷。
“不過那位天下第三的扶庭聲自從轟開了天門,便再未出現,同樣的,圣尊也消失了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