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蹭飯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伙夫早上是按照災民的數量做的早飯,還預留了一些富裕,但是早飯打到后面的時候,窩頭和稀飯就沒有了,后面還剩下很多人沒有打到早飯呢。
沒打到飯的災民當然不干了。沒辦法,避洪區的主管胥吏只好又讓伙夫做了一些早飯,讓排隊的災民都打到了早飯,這才算完。
最后,劉典吏等人算了一下,這一頓早飯所消耗的糧食比降低伙食標準前還多消耗了上千斗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劉典吏等人覺的事情嚴肅了,陸續將事情稟告給了朱平安。
“蹭飯啊”朱平安得到匯報后,略沉思了數秒,頓時想到了歷史上一個典故,不由微微笑了笑,對劉典吏等人說道,“這也不難解決,這樣吧,下半晌等我到了,你們再開飯。”
不難解決
劉典吏等人不由瞪大了眼睛,我們頭發都快搔沒了,都沒想到解決辦法,縣尊竟然一下子就想到解決辦法了,縣尊不愧是縣尊。
下午下半晌,又到了飯點,北郊避洪區早早的排起了長隊。跟早上一樣,排隊的人有很多是蹭飯的人,排的還挺靠前。
朱平安趕在開飯前來到了北郊避洪區,掃了一眼排隊情況,確實如劉典吏等人所言一樣,排隊的人明顯比登記在冊的災民要多。
“快看,知縣大老爺來了。”朱平安一來,眾人就都將目光看向了朱平安。
在眾人注視下,朱平安來到伙房區,蹲下身子,從鍋灶地下抓了兩把草灰,當著眾人的面,將一把草灰揚撒進了面前熱氣騰騰的粥鍋里,另一把草灰撒向了窩頭筐里,然后拍了拍手。
石化了
排隊等著打飯的人們全都石化了一個個目瞪口呆,風中凌亂。
“臥槽,我沒看錯吧,狗官他往粥里、窩頭上撒灰”
“這是人干的事嗎”
“這狗官簡直是喪心病狂、喪盡天良啊前天你降了我們的生活標準,伙食降成一個窩頭一碗稀飯,我們吃都吃不飽,現在你還往里面撒灰簡直沒有人性啊”
一秒后,震驚的人們才反應了過來,頓時北郊避洪區沸反盈天了起來。
“呸,這人還能吃嗎”
隊伍里有個蹭飯的人見狀,啐了一口痰,罵罵咧咧的走了。
“這還怎么吃走了走了”
“呸,真不是東西誰稀罕走了”
排隊蹭飯的人陸陸續續的罵罵咧咧的走了,一時間走了足足上千人。
他們又不是真的災民、難民,家里還過得去,只是來避洪區占便宜蹭吃蹭喝而已,現在見粥里、窩頭上被撒了草灰,那還能蹭的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