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之下,行路變得異常艱難和緩慢。
是以,到了夜幕降臨之后,晉園的車隊只得在暴雨下的荒原中露營。還好車隊中的護衛、伙計、馬夫都是長年在外行走之人,對于野外宿營早有準備,紛紛取出防雨帳蓬搭營。
晉凌所乘這座大車是唯一的住人大車,原本就是青涵為迎接他回來特派的一輛,里面有床和被褥枕頭,有暖爐,還有桌椅和儲物柜,柜中放的都是她精心準備的零食。
不過,因為有了纓雪和馮月蘭兩位女子同行,晉凌雖然不舍,還是要發揮了紳士風度,將那輛大車讓給了她們夜間居住。自己則與葉梟、楊力生等,擠在一個帳蓬之中。
為避免雨水進入,帳蓬底下都搭了簡單的木臺。不過還是水聲潺潺,讓人夜里難眠。
連續走了四天雨路,所有的人的精神都不太好。好在從第五天開始,天空開始放晴,路上的積水也漸漸少了。
他們走的是燕趙仙國南部的一條商道,路上行人、商人較多,時時也有軍隊巡邏,一路倒還算安全。后來到了一座城市,休息了一天,向繼續向西。后面的路都好走些,天氣也好了,速度就快了很多。
楊力生一路都小心打聽著那個所謂建立的西趙仙國的叛軍情況。后來得知叛軍還是與燕趙仙國進行了談判,達成了協議。燕趙仙國承認西趙仙國的存在,西趙仙國每年以臣屬身份,向燕趙仙國繳納貢品。
“堂堂一個大仙國,怎么能夠容忍這樣的叛亂,還與之大達協議,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纓雪說道。
“或許不是容忍,而是確實無能為力。”晉凌說道,“國家太大,矛盾太多,牽一發而動全身。這樣做,還能將之維系在仙國治下,避免水火刀兵,也算不錯了。”
從打聽到的情況來看,這西趙仙國的屬土包括四州十六城,足足占據了燕趙仙國的西南大片區域,與孤竹國接壤。他們要回北晉王國,還非經過這西趙仙國不可。
還好,經過燕趙與西趙兩國臨時劃分的國界時,一切順利平安。守衛軍士們只是檢查了一下各人的路引身份,便順利放行。山海宗是仙國內的正道巨擎,即使是叛軍,對宗門弟子也是禮敬有加。
不過,晉凌也敏感地注意到,在自己報出山海宗弟子的名號時,少數守衛軍士看待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
他現在的感知何其敏銳,一瞥之下,就覺有異。
“小心,在這西趙境內,可能不會太平。”經過那些哨卡之后,晉凌低聲叮囑眾人,“血靈教在黑松林栽了大跟頭,迫于無奈之下才會西撤,著力在仙國西部發展,并勾結了叛軍。這西趙仙國的建立,有他們的一份功勞。西趙仙國為了安撫民心,或許不會對我們怎樣,反而十分客氣。可是血靈教的人,就難說了。何況,我們這幾十輛大車裝滿了貨物,一看就很值錢。”
離開哨卡,進入這西趙仙國境內約二十里路遠,在一處荒原之上,果然遇上了麻煩。有幾名剛剛哨卡的士兵,帶著一群人正好擋在前路之上。
“我們是西趙王國的巡邏隊,前方那隊車馬,停車受檢”一名西趙士兵高聲喝道。
晉凌向楊力生遞了個眼色。后者催馬上前,向對方說道“各位官爺,我們剛剛已經經過邊界檢查放行。為何還要再檢一次”
“讓你停車受檢,你就停車受檢,哪來的那么多廢話”那名西趙士兵不耐煩地罵道。
晉凌臉色一寒,已發現其眼眸之中有不同尋常的暗紅之色。再一看其身后諸多士兵不像士兵,百姓不像百姓之后,更加明了,冷笑道“看來,你們不是西趙的士兵,而是血靈教的教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