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推了推豬蹄，淡然道“其實是人也好，是獸也罷，是妖，又如何呢人是人他媽生的，獸是獸他媽生的，妖，也有自己的父母，所以人生在世，就該活得光明磊落，俠肝義膽，既是為了回報自己的父母，盡了孝道，也同樣是為了回報社會，回報家國，這才是一個好男兒，應有的擔當。”
符晨搖了搖頭，他停住腳步蹲了下來，有些怔怔出神。
頓了一會兒他終是道“沒用的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什么親人，我靠自己，奮斗過，也拼搏過，但是我得到了什么，謾罵，凌辱，諷刺這個世界好像永遠給人分上三六九等，有的人天定為人上之人，而有的人，終究只能落寞，黯然一生。”
其實符晨，他何嘗不想站起來拼一把，只是時間是把殺豬刀，他磨平了那些當初少年熱血的棱角，反而變得越發茍且，變得越發卑微，最后終于變成了那個，混吃等死的，討厭的自己。
聽著符晨的話，明羽也是若有所思，他想到了很多往事，那些畫面歷歷在目，在腦海中回蕩。
小龍輕嘆口氣，搖搖頭，一蹬腿跳上了符晨半跪的膝蓋之上，拍了拍符晨的肩膀，道“你說的這些，老夫又何嘗不懂，不如，我跟你講一個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頭公豬，它出身名門世家，它的家族在萬獸之中，也有著一席之地，眾獸敬畏它們，懼怕它們，它們有著屬于獸王的榮耀，而這頭公豬，它在這樣的庇護傘之下，日漸成長，本來它想像它的族豬一般變得強大，但是事與愿違，它自身天賦受限，早早就被其他的豬趕超而上，自己除了一份頭銜，一點叫起來好聽的血統之外，便是一事無成。”
“它掙扎過，也徘徊過，到最后它開始用笑容掩蓋悲痛，活得不豬不鬼，本想著一生就這般過去，卻沒想到還有著更重的打擊，它的父母在種族的陰謀中滅亡，家族跟著覆滅，它逃離戰場，變成了家族的逃兵，茍且偷生般的活了下來。”
“它沒有選擇輕生，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但萬一有光明和希望呢因為它的弱小，它四處躲避，上頓不接下頓，每天它都要在生與死之間來回踱步，可能下一秒它就是一具尸體。”
小龍的話回蕩在場幾人耳中，一時間符晨聽得有些入神，他道“那后來呢”
“后來。”
小龍笑了笑，眼神中有著犀利的神采，“它當然不會選擇放棄，它在隱忍中渡過十年，正所謂十年磨一劍，在不斷的躲閃中，它學會了很多，又因為不斷的攝取食物，在茁壯成長，終于，十年后，這頭公豬真正意義上的站了起來，擁有了實力，身體可小如蚊蠅，又可大若泰山星斗它開始招兵買馬，擁有了自己的同伴，第一時間便開始對曾經的獸族仇敵，進行一場瘋狂的報復，而這一報復，便又是十年。”
“當這十年過去，它站在敵人的尸骨之上，身長如象如山，渾身染血，仰天咆哮，這一日，它終于為自己的家族報仇，如果說在二十年前它選擇了死亡，選擇了自甘墮落，那么這二十年的漫漫長路之后，它只會化為一具無名尸骨，沒有任何兇獸能記得它，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嗎，少年郎。”
小龍的話像是在指引什么，明明這是一個狗血的故事，但是從小龍口中說出，竟又顯得那般真實，符晨一時間只感覺頭腦昏漲眩暈，他知道小龍想要表達什么，但是他內心的掙扎，又是何其強烈。
“可是我”
“不要說可是，因為你沒得選擇。”
“但是我現在憑什”
“不要去質疑自己，因為當你選擇進入鋒曜學院的那一刻起，就證明潛意識中你想贏，你一直想贏的，符晨你要振作起來，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你告訴我你真的能忘記那些曾經欺辱你的人么”
面對小龍的質疑，符晨抱著自己的腦袋，牙關緊咬，艱澀的道“不能。”
“大點聲我聽不見。”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