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人啊,行,你先喝魚湯,不養好傷你怎么報答我”老漢并沒有氣餒。
陶沐發現老漢沒有要他命的意思,心里產生一絲希望,掙扎著起身把魚湯喝掉。
老漢又弄來一晚米粥給陶沐,而且什么都沒問。
陶沐也不客氣,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心里打定主意,能報恩就報恩,不能報恩也有力氣自殺。
漁船直到傍晚才返航,駛進通元江的一條支流,支流的兩岸有不少人家,原來是漁民聚居的村落。
“老王怎么還帶小盤去打漁啊,今個兒有收獲嗎”岸上有人喊道。
“嘿嘿,還不錯,過年終于能吃上飽飯啦。”老漢將船駛向岸邊。他就住在這條漁村。
老王到船艙里收拾東西,對陶沐低聲說“你在船上躲一下,晚上我再帶你下船。這里距離落葉城不遠。”
最后一句提醒陶沐外面并不安全。
陶沐的傷勢有所好轉,關鍵是不用消耗斗氣抵抗箭氣,經脈里積聚起一點斗氣,體力也漸漸恢復。
“這老頭會不會跑去報官”他獨自待在船艙里胡思亂想,“要報官根本不用處理我的傷口和給我吃的喝的,吊住性命保證我不死就行。”
“他知道密諜的切口,隨身攜帶不是漁民該有的傷藥,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漁民,是諜情司的人還是其他國家的間諜”
他的傷勢雖重但眼力猶在,看得出老漢身手不賴,至少是一個四級戰力者,論實力有資格加入浮云會,正常的曹國漁民哪有這么厲害。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老漢背著一個小包袱偷偷摸入船艙,沒有點亮燈火。
“現在行動無礙了吧”老漢把包袱丟給陶沐,“換身衣服。”
陶沐打開包袱,發現里面是一套夜行衣,“跑不快但能避開一般人的耳目。”
“夠了,村子里都是淳樸的漁民,這一點我可以保證。”老漢沒有要點燈的意思。
“曹國堂鼠”陶沐忽然冒出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老漢說的。
“行家嘛,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帶上你換下的衣服。”老漢領著陶沐鉆出船艙。
確定沒有留意,兩人偷偷地溜下漁船,在老漢的帶領下悄然離開漁村。
離開村子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村子出來的小路連上一條大道,大道邊上有一片棚屋。
“這里是魚市,再厲害的捕頭也聞不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老漢說道。
陶沐心中更加確定老漢是一個密諜,經驗如此老道不是他這個新手可以比的。
魚市晚上一個人都沒有,老漢和陶沐在魚市里左穿右插,來到一個竹棚子底下。
老漢趴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地面突然彈起一塊板,板子下面是個黑乎乎的洞口。
跳進洞口,里面有一條向下傾斜的地道,陶沐要彎著腰才能走進地道。
摸黑走了百十步,老漢才點起一盞油燈,油燈是在地道壁上找出來的。
“這里離地面有段距離,不過追蹤你的是高手,我們說話要小聲一點。”老漢貓著腰繼續前行。
“恩,那大箭師差點要了我的命。”陶沐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又走了幾十米,兩人走進一個較為寬敞的洞穴。
“到了,這里是緊急庇護所,里面有干糧和水,我三個月更換一次。”
洞穴里有一張床,除此之外有一個水缸和兩只皮面的箱子,老漢坐在一個箱子上,伸手示意陶沐坐床上。
“你果然是密諜。”陶沐沖口而出。
“你可以叫我王老漢,你是什么人可以告訴我嗎”老漢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