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煮個魚湯,算你運氣好,剛才我的孫兒網了一條斑頭魚。”老漢一邊說一邊收拾治療陶沐留下的雜物。
“多謝大哥救命之恩”陶沐的咽喉刺痛,聲音像擠出來一樣。
“省點力氣吧。”老漢捧著一個木盆離開。
陶沐瞇著眼睛大量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身處類似船艙的地方,再結合地面傳來的波動,確定自己在一條船上。
在記憶里他中箭后逃入臥室,一頭鉆進早已準備好的密道,強忍傷口上的劇痛,一邊逃跑一邊啟動密道的機關。他知道最后出手的是一個大箭師,能不能從狹窄的地道逃出生天全部希望就寄托在密道里的陷阱上。
地道通往落葉城外,距離通元江只有四五百米,能逃到通元江他活命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陶沐沒有跟六級戰力者交過手,不清楚大箭師有多厲害,即使他成功跳入通元江,但傷口處的箭氣仍在不停地造成傷害。
他只得運起斗氣與箭氣抗衡,慢慢地把箭氣圍起來,不過無法消滅之。
在江水中饑寒交迫,最后他的體力和斗氣耗盡,飄浮在水面失去知覺。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打漁老漢救起了陶沐并幫他療傷。
老漢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回到船艙里。
陶沐恢復了一點氣力,吃力地說“如果你要報官,干脆給我一刀,我絕不會怪你的,相反我還感謝你留我一條全尸。”
老漢將魚湯擺在床頭,戲謔地說“要弄死你,我費那么大勁給你療傷干嘛你以為普通的傷藥能護住你最后一口元氣嗎就算死你也得有價值地死。”
陶沐冷冷地說“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的。”
“獨木涌動鉆地鼠。”
“別費心了,我對不上你的切口。”
老錢頭沒教陶沐關于密諜接頭的切口,因為時間和地點不同,切口就不會相同,不過大概說過一些樣式,陶沐大概知道老漢在說什么。
“不是自己人啊,行,你先喝魚湯,不養好傷你怎么報答我”老漢并沒有氣餒。
陶沐發現老漢沒有要他命的意思,心里產生一絲希望,掙扎著起身把魚湯喝掉。
老漢又弄來一晚米粥給陶沐,而且什么都沒問。
陶沐也不客氣,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心里打定主意,能報恩就報恩,不能報恩也有力氣自殺。
漁船直到傍晚才返航,駛進通元江的一條支流,支流的兩岸有不少人家,原來是漁民聚居的村落。
“老王怎么還帶小盤去打漁啊,今個兒有收獲嗎”岸上有人喊道。
“嘿嘿,還不錯,過年終于能吃上飽飯啦。”老漢將船駛向岸邊。他就住在這條漁村。
老王到船艙里收拾東西,對陶沐低聲說“你在船上躲一下,晚上我再帶你下船。這里距離落葉城不遠。”
最后一句提醒陶沐外面并不安全。
陶沐的傷勢有所好轉,關鍵是不用消耗斗氣抵抗箭氣,經脈里積聚起一點斗氣,體力也漸漸恢復。
“這老頭會不會跑去報官”他獨自待在船艙里胡思亂想,“要報官根本不用處理我的傷口和給我吃的喝的,吊住性命保證我不死就行。”
“他知道密諜的切口,隨身攜帶不是漁民該有的傷藥,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漁民,是諜情司的人還是其他國家的間諜”
他的傷勢雖重但眼力猶在,看得出老漢身手不賴,至少是一個四級戰力者,論實力有資格加入浮云會,正常的曹國漁民哪有這么厲害。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老漢背著一個小包袱偷偷摸入船艙,沒有點亮燈火。
“現在行動無礙了吧”老漢把包袱丟給陶沐,“換身衣服。”
陶沐打開包袱,發現里面是一套夜行衣,“跑不快但能避開一般人的耳目。”
“夠了,村子里都是淳樸的漁民,這一點我可以保證。”老漢沒有要點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