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馗跟元老院完成交接,拍拍屁股就帶著敖羽離開都城,就跟沒事一樣,司律司只是跑來找他要了一個免罪令牌的印。
如果審明他殺羊洽無罪,那么帶印的那張白紙會歸還給他,反之則會在白紙上注明他的罪名,留在司律司的卷宗里頭。
不管各方角力到最后是什么結果,丁馗的罪名肯定不到沒收免罪金牌的地步,無論是國王還是元老院都不可能建議沒收免罪金牌。
國王面見丁馗的事情已傳出來,要處置丁馗早就下旨了,不用等到現在。
元老院的所有長老表示不便對丁馗殺羊洽一案表態,因此不可能建議取消丁馗的免罪金牌。
焦頭爛額的少典密跪在國王面前,說“微臣無法確認任何一個傳聞,但也沒有辦法推翻任何一個,所有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除非,能把相關的貴族全抓回來。”
“元老院就在緊盯著這件案,你能抓誰回來嚴刑拷打”少典丹反問。
元老院可不怕諜情司玩陰的,要問可以,用刑不行
“唯一可以確認是有人買兇暗殺羊洽的妾,但買家可能是唐家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少典密趴在地上都不敢抬頭。
“廢話,孤要知道唐家是否牽扯在內。”少典丹真是傷腦筋,“事情就發生在孤的眼皮子底下,這些人膽子到底是誰給的”
“目前發現定國公、安國公、威國公、北鎮國公、忠政公、澹臺家和南宮家均有可能插手丁馗殺羊洽的案件,其中安國公和威國公恐怕是為了幫丁馗脫罪,倒無意與大王作對。”
少典密在讀幾個國公名號的時候背心都濕了。
“恩,那羊洽也太不爭氣,怎么會被人翻出那么多不臣之舉孤竟然將都城的治安交給這么一個人。”少典丹也不好對那幾個國公發作。
少典一聽,有機可趁,就勢說道“羊洽派人到護國候府,應當留意丁馗的反應,長公主在巡檢署門前下車,直到走進前院,他就該出來拜見殿下,而不是在手下動武后才出來。”
“都是該死的人”少典丹拍案而起,“傳孤旨意,長公主宮內所有侍衛和宮女押送宗室府大牢,嚴加審問后除清白無辜者,其余統統處死”
這可是無論罪名大小都要殺頭啊。
“微臣遵旨。”少典密心中松一口氣,明白國王要結束這件事。
“長公主與駙馬年少頑劣,阻礙官署辦公,責令家族以家法治之。”少典丹繼續下令。
“阻礙官署辦公”這點非常巧妙,跟殺人沒有半毛錢關系,不過帶侍衛硬闖官方辦公場所于法理不容,這一點不能縱容;“家法治之”的里頭有玄機,國王親批以家法代替國法,給了法制部下臺的階梯。
“凡污蔑、誹謗王室成員者鞭撻五十,妄議朝政者羈押一個月。”少典丹下封口令。
造謠者需要靠平民的嘴巴擴大影響,只要堵上平民的嘴,編什么謠言也是無用的。
鞭撻五十分分鐘可以要人性命,再無聊的人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哪怕親眼看見長公主與人偷情也得管住自己的嘴巴。
討論司律司審理的案件也算妄議朝政,有確鑿的證據可以提交司律司,但要像之前那樣捕風捉影就要面臨羈押的風險。
國王可以追加處罰,也可以隨時取消,剛剛出臺的那些規定不會寫入王國的法律中,地方政府會看地方官的心情執行或不執行,都城除外。
謠言在國王的旨意出臺后迅速平息,人們首先發現長公主依然深得國王的寵愛,誰還敢冒死亂嚼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