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圍靜候的海夢棘連忙送過來一張軟墊,少典鸞沒看一眼,不過還是就著軟墊坐下。
看著夫人坐穩,海夢棘才默默地退開。
少典鸞坐了一會,忍不住勸道“如果己國來犯,這以后會死很多人,你豈不是天天要在這里守靈。”
“那不一樣。”丁馗轉頭給妻子一個溫柔的笑容,“陶沐跟丁財一樣,是我的俘虜,是我的私仆,跟了我整整十一年,我身邊沒幾個人比他的時間更長。
還有幾個人是最早的一批記者,創立觀月有他們的一份功勞,為我鞍前馬后勞累多年,沒有幾天安生享福的日子。我的心里不安啊,突然失去他們,我心痛”
說著,說著,丁馗的眼睛紅了。
“他們不是都有家人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他們在永恒圣堂一定會安寧的。”少典鸞摟住丁馗的頭。
她還是第一次見丈夫如此感性的一面。
“嗯,一定要善待他們的家人。交給你,我放心。”丁馗用力地抱了抱少典鸞,努力平復心頭的哀傷。
“啊,如夫人,夜里花園涼,您怎么過來了”后面的海夢棘忽然叫道。
丁馗夫婦回頭一看,雨歸扶著龍燕走進花園。他們兩人立即站起來,一起圍到龍燕身邊。如今龍燕可是丁家最重要的人,誰都不想她出一丁點兒事。
“剛才不是讓你乖乖地待在房里嗎又不聽話跑出來。雨歸”
“別怪雨歸,”龍燕趕緊攔住丁馗,“我逼她的。今天是您的生日,也是我倆成親的周年,您干什么也不能丟下我啊。”
“現在不過是少典國退了兵,我國面臨的環境沒有本質的變化。
少典國幼主尚有十幾個正規兵團在手,姜孔等幾個大世家帶全國大部分貴族擁護。
曹祁兩國的戰事在地心湖南面僵持,雙方沒有擴大戰事規模的跡象。
己國沒有調動重兵前往北方,短期內看不到與少典國大打出手的樣子。”
赫連玉一只玉掌屈起三根手指。
“難道我們不能做些什么給他們幾國推一把,將局勢推到孤所希望的方向上。”孟斐的嘴巴特別大,笑起來嘴角可以咧到耳根。
“事情后面一旦有了我國的影子,勢必引起南方各國的警惕。君上,有耐心才能釣到大魚。”赫連玉后面這句是孟國南方的諺語。
“大魚嘿嘿,好吧,小魚小蝦確實滿足不了孤的胃口,孤且耐心一點。”
通元4878年六月五日,今天正好是領主的生日,領主府里的氣氛卻十分壓抑。
桌面上有一個包袱,包袱里是一堆帶血的泥土,主位上的丁馗臉色鐵青地看著那堆泥土。
“這就是陶沐死前流的血”丁馗的嗓子十分低沉。
客棧附近的打斗和陶沐臨死前喊的一嗓子,驚動了煙嵐城中身份最隱秘的幾位密探,他們從未到過聯絡點,沒有被戈蘭特的人搜出來。
他們找機會去到陶沐死的地方,實在找不到陶沐生前的遺物,只好將地上那一灘帶血的泥土挖起來,迅速通過秘密管道送回巨羊城。
丁仲閉著嘴點點頭,看得到耳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丁昆、錢布、柳豫和費則都在書房里,臉上均露出傷感之色。
“己國分局還保留了多少人”柳豫開口問道。他不單是巨羊城市長,還是丁馗的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