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書房,費則跟著柳豫后面,行到無人處,柳豫回頭問“想說什么”
“主公沒采納你的建議,確實有點沖動。”費則站到柳豫身邊。
“呵呵,老費,用不著這么試探我,你心里想什么我還不知道嗎我不可能對主公心生芥蒂的。”柳豫會意地笑了笑,拍拍老友的肩膀。
“可他這么做可能會害死更多的人。”費則目光深沉。
“怎么說呢的確如此,可主公讓死去的人更安心”柳豫收起笑容,“主公今天不選擇為了利益暫時委屈自己人,以后也不會為了利益委屈我們。
大家認他為主,為了什么就是要讓自己和家人過得更好,為了更有尊嚴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主公不讓我們受委屈,誰能讓我們受委屈就算死,我也覺得值”
“哈哈哈,好果然還是我認識的柳豫,沒有因為當上市長就忘乎所以的柳老二。”費則當胸給了柳豫一拳。
“什么柳老二現在巨羊城柳家我才是最大的”柳豫與費則相視大笑。
晚上丁馗閉門謝客,無論誰上門都一律不見,即使身份特殊的也只是丁川出面接待。
他在后院花園給在己國死去的手下擺設靈堂,全身穿著白布衣服,靜靜地跪坐在靈堂之前。
少典鸞換上素色的衣服,也跪坐在丁馗的身邊。
“你來干嘛我替他們守夜就行,你堂堂一公主,這么干不合適。”丁馗硬是不讓少典鸞跪坐。
“我是你的夫人,他們為咱家而死,我怎么就不合適了。好好好,我坐在你旁邊總行了吧。”少典鸞拗不過丁馗。
在外圍靜候的海夢棘連忙送過來一張軟墊,少典鸞沒看一眼,不過還是就著軟墊坐下。
看著夫人坐穩,海夢棘才默默地退開。
少典鸞坐了一會,忍不住勸道“如果己國來犯,這以后會死很多人,你豈不是天天要在這里守靈。”
“那不一樣。”丁馗轉頭給妻子一個溫柔的笑容,“陶沐跟丁財一樣,是我的俘虜,是我的私仆,跟了我整整十一年,我身邊沒幾個人比他的時間更長。
還有幾個人是最早的一批記者,創立觀月有他們的一份功勞,為我鞍前馬后勞累多年,沒有幾天安生享福的日子。我的心里不安啊,突然失去他們,我心痛”
說著,說著,丁馗的眼睛紅了。
“他們不是都有家人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他們在永恒圣堂一定會安寧的。”少典鸞摟住丁馗的頭。
她還是第一次見丈夫如此感性的一面。
“嗯,一定要善待他們的家人。交給你,我放心。”丁馗用力地抱了抱少典鸞,努力平復心頭的哀傷。
“啊,如夫人,夜里花園涼,您怎么過來了”后面的海夢棘忽然叫道。
丁馗夫婦回頭一看,雨歸扶著龍燕走進花園。他們兩人立即站起來,一起圍到龍燕身邊。如今龍燕可是丁家最重要的人,誰都不想她出一丁點兒事。
“剛才不是讓你乖乖地待在房里嗎又不聽話跑出來。雨歸”
“別怪雨歸,”龍燕趕緊攔住丁馗,“我逼她的。今天是您的生日,也是我倆成親的周年,您干什么也不能丟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