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碼頭南面就這里適合大規模登陸,只要把河灘堵上,不讓中型船只靠岸就行。”
這么熱的天還穿長衫到沒遮沒擋的河邊來,巨羊城里恐怕只有丁馗了,他身上攜帶有冰玉,完全無懼高溫。
他領著一群手下巡視通元江岸,查看地形,以備應對可能會來的入侵之敵。
“在平坦之處可堆放干草和干柴垛,另設一崗樓,備存火油,令一小隊斥候看守,敵軍來犯可點燃草垛,既可示警亦可拖延敵軍集結列陣。”費則提起馬鞭指指點點,為丁馗出謀劃策。
己國想攻打巨羊城只能從水路上來,他們的戰船要么直接在通元江邊登陸,要么拐入春露河在河邊登陸,兩個地方都只能容許中型以下船只靠岸,大船遠離岸邊就會擱淺,這是巨羊城唯一的地理優勢。
大規模的軍隊登陸需要岸邊有一片平坦的地方,方便登陸部隊展開兵力守住登陸點,否則巨羊城守軍沖殺過來,沒有足夠的兵力是擋不住的。
丁馗手下的兩大幕僚只有費則跟來,柳豫市長公務甚多,精力全放在內政方面,軍事方面一般都交給費則。
隨從隊伍里面也不全是老人,還有兩個新面孔,一個是文士打扮,另一個則是騎士裝束。
文士來自孔家,名叫孔偉,今年三十歲,身材偏胖,臉上的肉卻不多,嘴角總是帶著淡然的微笑。
騎士來自紫柳伯龔家,名為龔勒,看上去有二十五六歲,模樣清秀但四肢粗壯,騎馬奔跑時穩如座鐘,斗氣修為已是破盾后期,算是龔家旁系的佼佼者。
“此處于城南六里,距離明月鎮最近的村子不足三里,當年巨羊城守將齊楠便是在這里沖進敵軍大營。”
說話的是孔偉,看來他出門前做過功課,對地理環境和歷史有一定了解。
“齊將軍率八百勇士就敢沖數萬敵軍的大營,相信任何來敵都不會忘記那一戰。此地腹背受敵易被伏擊,主公可在此布下疑陣,定叫來敵望之卻步不敢進犯。”孔偉不是給大家講解歷史,而是趁機向丁馗獻計。
他不是紙上談兵之人,當年三國入侵,他曾是孔家軍某師團的參謀,上過戰場殺敵,有實戰經驗。這次投奔丁馗一來是家族的意思,二來是對飛將軍的欽佩,想在丁馗面前表現的欲望很強烈。
“哦,你說來聽聽。”丁馗能帶孔偉和龔勒出來,就是認可他們的能力。
“把填河的人力物力用來搭棚,竹架草頂易于燃燒的棚子,十日時間便可遮蓋此處大半部;平日差老卒打理草棚,有警訊時派些伶人來此,對江唱歌跳舞,南面的明月鎮組織百姓踩踏塵土。敵軍見此場景豈敢靠岸登陸”孔偉用寥寥數句說出自己的相法。
咦這個計謀聽起來有點耳熟啊,頗有老諸葛的空城計那味道嘛。
丁馗乍一聽來覺得挺有意思。
“這里荒郊野外的,還要伶人唱歌跳舞你這不是明擺著做戲給人家看嘛。”丁財質疑孔偉。
“就是要你這么想”孔偉依然面帶微笑沒有不豫之色,“你若不知內情,領兵來到此處,見敵人做戲給你看,你會如何應對”他反問丁財。
“這,呃,我,我會派精銳上岸查看。”丁財眼珠一轉,想出一個法子。
“好,見過老卒和伶人又當如何我方崗樓必已點燃狼煙。”孔偉當場與丁財推演起來。
“見無埋伏自當登陸。”
“南面煙塵不管了示警的狼煙也不管了精銳上岸空捉伶人和老卒,白白浪費一段時間,干嘛不直接靠岸登陸”
“額,那我直接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