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馗沒有回頭但知道少典鸞從后門走進議事廳,微微嘆口氣,說“哎,大熱的天去泡什么溫泉啊。”
為了給龍燕施加祝福術,酈菲經常到領主府來,多數由少典鸞來接待,這么一來二去她們三個混得挺熟。
“那里山清水秀、草木常蔭而且人煙稀少,我們過去走走散散心不可以么現在很多泉水的溫度還沒外面熱,何況有菲姐在溫泉隨時可以變冰泉。”
少典鸞今天沒有梳髻,紅褐色的長發披在肩上,一身紫色金縷齊膝短裙,少了幾分端莊,多了幾分俏皮。
“哎呀。”丁馗一彈腦門,“我怎么忘了這茬,酈菲是優秀的水系魔法師,別看她修為不高可施法的技巧純熟,對魔法還有獨特的理解。你們倒是不怕開水燙。”說完忍不住笑了。
“怎么啦”少典鸞靠過來,伸手捏丁馗的臉,“你笑什么樣子壞壞的,有什么壞心思”
丁馗任由那白嫩的手指捏在臉上,雙手一攤,說“沒什么啊,想到你被開水燙一下的樣子挺好玩。”
“撒謊我怎么會怕開水”這位火系功法修煉者感到了侮辱。
“啊口誤,口誤,是看到小燕被燙到的樣子。”
少典鸞咬牙切齒地說“滿嘴胡話,你心里一定有鬼有我和菲姐在怎么會燙到龍燕。”手上更用勁了。
“喲喲喲,疼,輕點。”丁馗的臉皮較不過手指,“好吧,我說的是夢棘,那天她被茶水燙了一下,樣子好好玩。”
“哼,夢棘,你心里想的全是夢棘”少典鸞撒開手,“我不管,什么時候陪我們去溫泉嶺今天你必須給個確切的時間”
“嘻嘻,我的娘子吃醋了。”丁馗松了松下巴,“行,明天去,好不好”
“老爺,明天不是要去看牢房嗎”丁財在門外提醒。
“滾”少典鸞伸手指著丁財,柳眉倒豎。
“是,是,是,奴才這就滾。”丁財得到丁馗的眼神暗示趕緊開溜。
“就是嘛,牢房有啥好看的,跟三位美女比可差遠了。”丁馗本來是打算明天看看治安署的牢房,檢查一下那種藏污納垢之地。
少典鸞這才又怒轉喜,雙手幫丁馗整理衣服,說“丁家男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別忘咯。”最后滿意地拍了拍丈夫的胸膛。
如今巨羊城到公主嶺的道路已修通,普通百姓也可以結伴前往公主嶺。不過兩地相隔六十多里,一般人要走一天的路,坐馬車也得半天,到公主嶺游玩需要找地方住宿,畢竟在公主嶺有別墅的人不多。
丁馗一家自然不用擔心住宿的問題,公主嶺最高最大最豪華的宮殿群就是他家的。
在自己的領地行走,他沒有特別安排侍衛保護,身邊只有丁芬和乾佑跟著;公主也挺隨意,只準一個中隊的女侍衛跟來,她的重點是保護龍燕和酈菲。
“你是無畏騎士,你男人是主宰騎士,還保護不了她們兩人嗎”丁馗笑話少典鸞。
“謹慎,知道嗎我跟你會不會有孩子不好說,海夢棘的孩子進不了祖祠,現在龍燕肚子里那個可能是你丁家唯一的香火,要確保龍燕的安全。”少典鸞說這話時帶有酸溜溜的味道。
由于海夢棘乃侍妾,按王國元老院的規定,侍妾的子女應為旁系,除非正式妻妾沒有子女,所以就算海夢棘有了孩子,也只能算是丁家旁系子弟。
如當年西媚兒為姜器生的兒子,就是因為她連侍妾都不算,所以姜統不認那個曾孫。
“龍燕和那孩子需要你保護我都沒資格啊,外公肯定在附近暗中守護。”這話丁馗憋在心里沒說。
如果連傳奇騎士都保護不了,那么把領地的私軍全帶上都沒用。
公主嶺的樹木普遍不高大,然枝葉茂密、四季常綠,一些泉眼在林間洼地,有樹木阻隔視線倒也隱秘。
此地最顯然的當屬公主別院,低矮的樹林擋不住坡頂上的建筑,紅頂白墻的宮殿錯落有致,隱隱看到亭臺樓閣點綴其中。最高的那座宮殿秀麗華美,四條金龍盤于屋頂,只有國王的子女才有資格在此居住。
“好漂亮的地方,好華麗的房子,真是越來越羨慕鸞妹了。”酈菲稱呼公主“鸞妹”十分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多年閨中好友。